“妈,没有别的办法了,这是最后的机会。” 凉母瘫软的坐在地上,后背佝偻,半晌,她点了点头,同意了。 只能这样了。 凉佳云站了起来,双手紧握成拳,看着宁以楠,眼里尽是恨意。 “其实,你都知道了,有鉴定书在手,为什么还非要我亲口说出那晚的情况呢?”凉佳云问,“你根本无法接受,凉念禾孩子的父亲,就是……司墨离这个事实吗?” 她说出了那个男人的名字。 司墨离。 凉佳云,承认了。 这一刻,宁以楠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 他看不到,在监控摄像头的后面,凉念禾又会是怎样的心情。 不过有宋知序在,应该会好好安慰她。 宁以楠咽了咽口水,又反复的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一些。 “是的,哪怕鉴定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我都不敢相信这就是真相,”宁以楠说,“我能查到司墨离是念禾孩子的亲生父亲,但是我无法查到,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你清楚所有的来龙去脉。” “凉佳云,我要你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司墨离会进入凉念禾的房间,为什么是他要了凉念禾!” 这是宁以楠心中的疑惑,他要一个答案。 同时,他也要一份证据。 凉佳云亲口说出来的时候,监控会完整的录下来。 这样的话,坐在监控室的凉念禾,也会完整的看到。 甚至以后……凉念禾可以拿着这份监控视频,给司墨离看。 司墨离也该知道所有的事实真相。 血缘鉴定,监控视频,两份证据摆在司墨离面前,足够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凉佳云尖锐的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听起来有些渗人。 笑着笑着,她的眼角又流下一行清泪。 “好,我说,我告诉你,我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你……这个秘密,藏在我心里这么久,没想到最终还是由我说出来,哈哈哈哈哈哈,真是讽刺啊……” 凉佳云的精神状态,看上去有些疯癫。 监控室里,凉念禾已经完全僵住了,丧失了思考能力。 她凭着本能的看着屏幕,一句话也不说。 宋知序喊了她好几声,她也没有回应。 如同一个木头人。 与此同时,凉佳云抹了一把眼泪。 她不知道有监控的存在,更不知道,这是宋知序设下的一个局。 还以为,她说了,宁以楠就会遵守约定,放她和爸妈走。 实际上呢? 凉佳云确实可以走,只是,出了这扇门,她又会落到司墨离的手里。 司墨离正在全城搜捕她,只要她踏出宁以楠和宋知序的地盘,马上就会被司墨离的下属抓住! 一旦凉佳云全部交代了,宋知序的目的,就达到了。 她也没有任何价值了。 从头到尾,宋知序要的,就是凉佳云口中说出来的这一段真相。 现在,只等收网了。 凉佳云开口,缓缓说道:“那一晚,是司墨离和凉念禾的新婚之夜,也是你宁以楠,买下凉念禾的第一次,准备交易的一个夜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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