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亲妹妹啊,他最亲最爱最疼的家人,根本舍不得她受一点苦。 “看完,我要看完,”凉念禾点点头,语气很坚定,“还有时间。” 才过去一个小时。 还有一个小时。 宋知序什么都没说,握了握她的肩膀:“接下来看到的……念禾,你要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她想笑一笑,不让宋知序担心她。 可是,她扬起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凉念禾的眼眶里不受控制的闪着泪光,她眨眨眼,深吸一口气,将情绪收回去藏好。 “我等了这么久,盼了好多天,终于要知道了,我能承受的。”她像是说给宋知序听,又像是给自己加油打气,“我可以的,我没有那么脆弱……一路走来,再多的苦难我都熬过来了。” 宋知序望着她的侧脸,最终还是轻轻的抬手,为她擦去眼泪。 傻妹妹啊。 她完全不必这样的坚强,可以躲在宋家的身后,当一个活泼快乐无忧无虑的小女生就可以的。 这时,监控视频里,突然传出凉佳云的尖叫。 “啊!!!” 她猛然站起来,摇摇晃晃的,但是却准确的朝着宁以楠扑去。 “你……你不是都和凉念禾分手了吗?艾蓝静才是你的未婚妻,是和你共度一生的人,凉念禾的事情,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她只是你抛弃过的女人!” “她现在都是司太太了,这辈子都不会回到你的身边,你到底图什么啊宁以楠!你好好的过你的日子不行吗,插手凉念禾的烂摊子有什么好处!” 宁以楠平静的看着她:“你的反应,已经说明真相了。我查到的,是对的。” “不是,不是!”凉佳云还在否认,“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那个人!你就是在诈我,绝对的!” “如果不是我说的那个人,我说错了,你又何必这么激动?” 凉佳云一下子哑口无言。 “别否认了,说出来吧,”宁以楠循循善诱,“就是他,他就是凉念禾孩子的父亲。” 必须要凉佳云亲口说出那个人的名字,这一切,才算是画上了句号,真相才彻底的重见天日。 凉佳云还在摇头,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宁以楠像是早就料到了她的反应,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纸鉴定书。 “这是什么?”凉佳云死盯着,伸手就要去抢。 宁以楠举高,躲过她的抢夺:“这是血缘鉴定书。” 她的眼睛瞪大,眼珠子像是要掉出来似的,看起来十分的恐怖。 “你以为,我是怎么查到念禾孩子的父亲的?”宁以楠说,“就是通过这份医学鉴定,确认了。铁证如山,你如今再否认也没有意义。” “你,你鉴定凉念禾孩子和他……和他的DNA?” “对。” 凉佳云面如死灰。 DNA鉴定都出来了,难怪宁以楠那么肯定自信的说出那个名字! 宁以楠又开口道:“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你猜一猜,我是从哪里得到的DNA?”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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