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为了让她亲口说出真相,他才不会离她这么近。 他反感凉佳云到极点! 但是为了真相,宁以楠必须要这么做。 好在只有这么两秒钟。 “听到了吗?”宁以楠问道,“凉佳云,你现在告诉我,我是不是在诈你?” 凉佳云没有说话,整个人呆呆的,看起来十分麻木。 “佳云,佳云?”凉母着急的问道,“他跟你说了什么?谁的名字?你别这个模样啊,我问你话呢,佳云!” 凉父也担忧的看着她。 凉佳云的身体晃了晃,飞快的看了宁以楠一眼,然后……biqubao.com 她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根本站不稳! 宁以楠嗤笑一声:“怕成这样?我不过是说了你心里藏得最深的那个名字而已,这件事,你一直都最清楚,怎么还表现出这副模样?” “凉佳云,我得知的时候,才该是你这个表情。而你,早已心知肚明的,演什么演。” “我,我……” 凉佳云根本说不出话来,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 是,她是知道这个秘密这个真相。 但是,却被宁以楠知道了!她当然震惊! “我没说错吧,”宁以楠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地上的她,“是这个名字吗?刚才,听见了吗?还认为我是在诈你吗?” 在宁以楠的接连发问下,凉佳云招架不住。 “妈,妈……”她哆嗦着,一把抓住凉母的手,“他说出来了,他知道了,他真的查到了……” 凉母也是浑身一震,脸上的血色迅速的褪去。 凉父更是重重的跺了跺脚,嘴里不停的喊着“哎呀哎呀”,满脸的气急败坏。 他们一家三口,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知道那晚是司墨离进入凉念禾的房间。 现在…… 竟然被宁以楠查出来了! 宁以楠一一将他们的表情反应,尽收眼底,然后,他看了一眼头顶监控的位置。 他知道,凉念禾在看。 凉念禾和监控视频里的宁以楠,隔空对视着。 她也没听见,宁以楠在凉佳云耳边说了哪个名字。 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宁以楠说的那个名字,和摆在她面前的这份鉴定结果里面的名字—— 是一个人。 宁以楠告诉了凉佳云,凉佳云心里十分清楚,所以承受不住这样大的打击,彻底的慌了。 真相,已经水落石出了。 凉家人的反应,说明了一切。 “他们真的都知道,”凉念禾喃喃着,自言自语,“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会让他们这么的害怕,在任何情况下都死咬着不松口?”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还要千方百计的让我打掉?他们完全可以告诉司墨离啊,司墨离一出手,那个男人……肯定没有好下场的。” 她想不明白。 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快的让她抓不住。 凉念禾搓了搓手臂,只觉得冷。 宋知序将毛毯递了过来,披在她的身上:“看了一半了,念禾。还有一半,你能坚持看完吗?” 他担心她的精神状态,会承受不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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