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司墨离再铁血无情,也不至于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吧?我想,母凭子贵这个道理,你比我懂的。一旦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你就有了免死金牌。就算不能嫁入司家,你这辈子也是衣食无忧,享受荣华富贵了。” 凉佳云有些心动。 她如今唯一的出路,就是顺利的将孩子生下来。 除此之外,她没有别的办法了。 回到司墨离身边,她将一无所有。 一直待在宋知序和宁以楠的地盘,也不是长久之计。 思考几秒,凉佳云试探性的问道:“你要我做什么,才肯放了我,并且将我送出司城。” “很简单。”宁以楠回答,“只要你说出那一晚的真相。” “哪一晚?” “司墨离和念禾结婚的那一晚,他们的新婚之夜。” 凉佳云的脸色巨变。 凉母瞬间惊叫起来:“你……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新婚之夜的真相,我们都不知道!是你买了凉念禾,结果你又不出现,让别人钻了空子!这个男人是谁,司总都查不到,更何况我们凉家!” “对。”凉佳云回答,“宁以楠,你问错人了。” 面对她们的狡辩,宁以楠只是冷笑:“都到这个份上了,还要继续装吗?” 他也看到了那份鉴定结果。 宋知序递给他的时候,他怎么也没料到,那晚,会是那个男人得到了凉念禾。 如此的阴差阳错。 宁以楠都在想,命运怎么会如此的捉弄人。 兜兜转转,原来,那人就在身边! 近在咫尺! “没有装,就是不知道。”凉佳云一口咬定,“我不知道的事情,你就算是把我给杀了,我也说不出半个字!” 宁以楠望着她:“再这样就没意思了。宋知序将你们从凉家带走的时候,就说的足够清楚了。你们肯定知道那晚是谁得到了她,怀上了谁的孩子,所以才会三番五次的希望凉念禾流产!” “宋知序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会和他认识,还和他联手?!”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宁以楠的声音变得冷冽,“那晚的一切,都是你们一手安排的,就算出了错,你们也是最清楚房间里一举一动的人!” 凉母和凉佳云异口同声的否认:“就是不清楚!” 宁以楠的目光从她们身上扫过。 随后,他径直走到凉佳云的面前,一字一句说道:“其实,就算你们不招,我也查到了。” 凉佳云满脸震惊,很快又摇头:“不,你在诈我,你怎么可能查到!这么拙劣的招数,宁以楠,你就别拿出来用了!” “诈你?”宁以楠挑眉,“那我说一个名字,你听好了。听完之后,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在诈你了。” 凉佳云僵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宁以楠凑近她的耳边,嘴唇微动,用极小极小的声音,说出了三个字。 声音小到,连旁边的凉父凉母都听不见。 但是,凉佳云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说完之后,宁以楠迅速的离开她,眉眼里闪过浓浓的厌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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