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念禾有点心虚和慌张,生怕他发现了什么。 但是她都删除了,没有留下痕迹! 司墨离神色如常,回复了几条消息之后,便起身下床。 “对了,”他忽然想到什么,“我的手机密码,是你的生日。” 他冷不丁的提起密码,凉念禾吓得心脏一紧,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啊……啊?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怎么回事?他知道她解开过他的密码? 他的手机是有设置过什么系统吗?记录锁屏开屏次数之类的? 凉念禾的紧张,司墨离没有怀疑,他只以为,她是知道他把她的生日当做密码之后,有些意外。 “我告诉你,是想让你知道,以后有人打我电话或者发消息,你都可以随时的用我的手机。”司墨离说,“明白了吗?” 凉念禾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她的心稍微放了放。 “我……我才不会用你的手机,我也不想让你把我的生日作为你的密码,”凉念禾说,“你还是换了吧。免得你的手机里有机密泄漏了,还要怀疑到我的头上来。” 司墨离看着她,只说了一句:“真是个没良心的。” “我有。”凉念禾反驳,“没良心的人是你。” 他没有和她争,只是走进了衣帽间。 凉念禾慢慢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低垂着眼。 司墨离对她的特殊,她深刻的感受到了。 可是她一点都没有幸福的感觉,反而心头只有一些酸涩,一些无奈和一些感慨。 他和她,注定是不会有结局的。 因为从一开始,这段婚姻就是错误的。 从头错到尾。 他爱她,又怎样呢?他的爱,她要不起。 她……爱他,又如何呢?她爱不起。 凉念禾下了床,站在窗户前,扬手将窗帘全部都给拉开。 光一下子照了进来,房间里无比的明亮。 她抬手遮了遮眼,才慢慢的适应这份亮度。 已经是中午了,艳阳高照。 司墨离从衣帽间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凉念禾背对着他,沐浴在阳光下的场景。 她穿着白色睡衣,头发垂在身后,如绸缎般光滑,看起来…… 像是一个透明的虚假的人,随时都会慢慢消失不见。 司墨离想也不想的大步走过去,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她。 “啊……” 凉念禾惊呼一声,腰肢一紧,整个后背贴上了温暖结实的胸膛。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动,就这么静静的随他抱着。 “我不会放你走的。”司墨离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你永远也别想离开我。” 她这样站在这里,仿佛随时都能飞走。 而他,要折断她的翅膀,将她养在身边。 就算凉念禾要飞,那么牵引她的那根线,也必须要牢牢的攥在他的手里! 凉念禾望着窗外的景色,并不想回应他。 他一直都是一个偏执的人,她很清楚。 司墨离的音色低哑,深沉:“我知道,凉念禾,你心里有在预谋着……离开我。但是你不会成功的,就算你能逃离我的视线,但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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