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念禾,在你没有出这座城市之前,我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将你抓回来。” “哪怕你出了城,天涯海角,我也会动用所有的力量寻找你。看看,是你会藏,还是我会找。” “别忘记……”他微微偏头,薄唇贴上她的脸颊,轻轻吻了吻,“你还怀着孩子。” 说话的同时,他的手往下移,落在她的小腹上。 微微隆起。 凉念禾已经显怀了,肚子圆润光滑,不似少女的平坦。 她低头,看着司墨离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你说……”凉念禾问,“如果那一晚,是你进入了我的房间,我怀上的是你的孩子,那么这一切是不是就会变得不一样?” 司墨离一怔,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迅速的闪过,快得让他抓不住。 她怎么会突然冒出这种念头。 只听见凉念禾又说道:“可惜,这根本不可能。那一晚,我被凉家卖了,而你躺在司苑,还未苏醒。” “我……” 司墨离喉结滚了滚。 他想说,那一晚,他没有在司苑,而是去解身上的药了。 阴差阳错,他进入了凉佳云的房间,发生了关系。 这些事情,他不想告诉凉念禾,怕她会多想。 因为他才得到过她的身体。 在一个女人面前提前他和另外一个女人的一夜风流,确实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不对,不对,”凉念禾忽然想到什么,转过身来,看着他的眼睛,“我想起来了,结婚后的第二天,我进入你沉睡的那个房间,亲眼看见你站在床边,正在穿衣服。” “你……是出去了又回来了,然后重新换上病服,对吗?” “因为当我喊来司老爷子和其他人的时候,看见的却是你安安静静毫无生机的躺在床上,戴着呼吸机!” “司墨离,你去哪里了?!” 不知怎么的,凉念禾突然就想起了这件事。 而且她现在的心脏跳动得极快,砰砰砰的,好似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重见天日! 她期待又紧张的望着司墨离,等待他的回答。 然而,几秒过后,司墨离淡淡道:“你记错了。” “不可能!”凉念禾说,“我印象很深刻,因为我看见你站在病床边,以为你醒了,很激动的叫人过来……结果却是闹了乌龙!” 司墨离重复了一遍:“是你记错了。” 他不想解释,更不想让他知道,他就是那晚和凉佳云发生关系,凉佳云才会怀上他的孩子。 本来他和凉念禾的关系已经非常紧张了,不能再火上浇油。 见司墨离如此的肯定,凉念禾的记忆有些恍惚。 是吗? 她记错了?一孕傻三年,她记忆出现错乱了? 司墨离牵起她的手:“饿了吧,该吃点东西了。” 凉念禾怔怔的跟着他往外走,还在纠结刚才的事情。 路过主卧的时候,正好门打开,一个人快速的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拽着一包东西,正往外拖。 东西用白色的布包住,鼓鼓囊囊的,像个圆球。 凉念禾没见过这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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