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念禾无法再淡定了,睁开眼往旁边挪了挪:“司墨离你干什么……” 她的声音还有嘶哑,带着刚睡醒的惺忪。 听起来有几分娇嗔的味道。 司墨离很喜欢听她此刻的音色,嘴角勾了勾。 “司墨离!”凉念禾说,“你一醒来就要发春是吗?” 她躲避着他的吮咬,还不忘说道:“你有没有看新闻啊,脖子这里有动脉,如果留下吻痕什么的话……是会有生命危险的,这地方不能乱……乱来……喂……司墨离,你……” 他居然还越发的来劲了。 “放心,”他应着,“我有分寸。” 凉念禾蹙眉看着他,又烦又气。 这人,刚才睡得那么死,这会儿醒来了,又精神百倍的。 想了想,她说道:“你睡着的时候,手机一直响一直响,很吵,所以我帮你接了。” 司墨离挑眉:“是么?” 他一点都不意外,也不觉得这有任何的不妥,十分的淡定。 “谁的电话?”他问,“你说了什么?” “威廉的,盛总也打了几个。说是今天早上有会议要开,需要你主持。我说你还在睡觉,来不了了。” 司墨离满意的点头:“嗯,很好。” 凉念禾问道:“你不觉得我多管闲事吗?也不反感我碰你的手机接你的电话吗?” 这年头,手机是非常隐私的东西,不能随意碰的。 何况还是司墨离这样的人物。 没想到,他回答道:“你是我的司太太,你帮我接电话,很正常。再说,当他们联系不上我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会联系你。” 凉念禾没吭声。 他又说:“你是最有资格帮我接电话的人。念禾,做的很好,下次继续接。” “……” 凉念禾根本不懂他的脑回路。 她帮他接个电话而已,他倒是想的挺多,还扯到什么有没有资格上面去了。 “是太吵了,我才接的。”凉念禾回答,“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睡得这么沉,威廉起码打了十多个电话……” 司墨离淡淡道:“念禾,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才受了伤。” 虽然他表现的很平常,不喊痛也不去医院,但这并不代表,他的伤势很轻。 只是他想低调的处理。 伤口疼,睡觉能够忘记这种疼痛,而且他临睡前还吃了几颗药。 药里面……有助眠的成分。 凉念禾这才恍然大悟。 她就说司墨离怎么比平时睡得死…… “凉念禾啊凉念禾,”司墨离看出来她真的忘记了,叹息一声,“你果然是个小没良心的,伤了我,扭头就不记得了。一点都不知道要心疼我。” 她回答:“心疼男人倒霉八辈子。” 他捏捏她的下巴,自嘲的笑了笑。 爱一个人,也许就是把一颗心捧到对方的面前,对方是同样小心翼翼的捧起,还是扔在地上,随意的踩踏丢弃,都是对方决定的。 自己,无能为力,只能看着。 而且……如果对方丢了,自己还会捡起来,再次捧到对方的面前。 一次又一次,如此反复。 司墨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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