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任何事情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可是凉佳云她……” 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 凉念禾闭了闭眼,泪水再一次的流淌:“可能是你不想跟她计较吧,包容她吧。” 凉家卖她,凉佳云绑架她,打她踢她,司墨离都是知道的。 但是他选择了原谅,翻篇。 人和人之间的区别,就是有这么的大。 凉念禾深吸了一口气,想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想这么的狼狈的模样叫司墨离看了去。 她还是要保留自己仅有的尊严。 从今以后,她没有念想了。 这把刀的存在,彻底的没有了意义。 以前凉念禾总想着,被逼到绝路的时候,她还有刀,她还能拼死一搏。 现在…… 什么都没有了。 “就这样吧。”凉念禾缓缓的睁开眼,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司墨离,如果你还有心情继续的话……那随便你。反正,我也没有抵抗你的能力。”biqubao.com “只是我记得你说过,夫妻之事做起来,要你情我愿才有意思。我只能告诉你,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等到我心甘情愿的躺在你身下,还主动配合你、迎合你。” “这副身体,第一次是被人强行占了,我连那个人都不知道是谁。第二次第三次和往后的很多次,都是会被你占有……呵,可能我就是这个命。” 凉念禾一动不动,躺在床上。 昏黄灯光下,映照得她皮肤晶莹透亮,眼里的泪光更是让人垂怜。 司墨离定定的看着她。 四目相对,周围安静无比。 过了好久好久,司墨离才淡淡开口:“看来,没有杀我,你很遗憾。” “当然遗憾。” 那把假刀就静静的搁置在枕头上,没有任何的杀伤力。 就如同凉念禾的愤怒,对司墨离来说,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很想我死吗?”司墨离问,“有多想?” 凉念禾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恶毒的话:“非常非常的想,我恨不得你现在就去死。” “如果我死了……你还会恨我吗?” 她一怔。 “回答我。”司墨离继续问道,“我死了,你的恨会不会消解?” 凉念禾的唇动了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司墨离死在她的手里,她还会恨他吗? 她需要好好的想一想这个问题。 他死了,她能得到什么呢。 离开司家,重获自由……以及,她这辈子对林珍阿姨深深的愧疚和自责。 “有这么难回答?”司墨离挑了挑眉,“看来你对我的恨,是哪怕我死,你都无法释怀消解。” 凉念禾说:“杀人犯法,我不想把自己搭进去。我的孩子已经没有了爸爸,不能再没有妈妈。” “要是我不追究你的责任,自愿死在你的手里呢?” 她听不懂司墨离在说什么,只能这么看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和眼神里,看出一点什么来。 可是他多么擅长伪装,哪里是她能够识破的。 司墨离又一次的开口:“我给你这个机会,凉念禾。” 她更听不明白了。 只见他快速的翻身下了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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