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凉念禾已经泣不成声,浑身都在发抖发颤。 原来,她真的就只是司墨离的玩物而已,根本无法对抗他啊…… 司墨离抬手,擦去她的眼泪:“我没有故意激你,我是真的愿意……” 他喉结滚动:“愿意死在你身上。” 这是他的真心话。 得到凉念禾的那一刻,他彻底的满足了,什么都不想,只想和她天长地久,和她朝朝暮暮,一生一世。 没想到,她不信。 以为他是在故意挑衅。 司墨离薄唇动了动,无法解释。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擦着她的眼泪:“别哭了。” 凉念禾的泪水,像是决了堤的洪水,倾泻而下,根本都止不住。 司墨离刚一擦完,她又开始簌簌的掉。 刚才擦不完。 但是他也没放弃,依然温柔的替她擦拭着泪水。 可能……男人在床上,在这个时候,是最有耐心的。 “别碰我!”然而,凉念禾却拍开他的手,抗拒着他的触碰。 司墨离的手顿在半空中。 “你发现了我的刀,你为什么不说?”她问道,“你就等着今天这一刻,看我出尽洋相是吧!” “我想看,你会不会用上这把刀,拿它刺向我。” 司墨离在赌。 赌她是不舍得,不忍心伤他,还是……她真的希望他死。 他赌输了。 凉念禾握住了这把刀,毫不犹豫的刺向他。 司墨离做事,管理公司,甚至是在和司文辰夺权的时候,他都是机关算尽,胸有成竹,十分有把握了,才会去开展行动。 但是这一套……在凉念禾身上,根本不管用。 对她,司墨离只能赌。 用身家性命去赌,输了,他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只能自己默默的受伤。 如果赢了……呵,他有赢的那一天吗? 凉念禾会让他赢吗? 和凉念禾的赌注,司墨离永远是输得一败涂地啊。 “我当然会用!”凉念禾回答,“我既然偷偷的藏起来,就是想拿它要了你的命!”biqubao.com “你做到了,凉念禾。” “可我还是没成功,”她咬唇,“司墨离,你永远掌控一切,洞悉所有,你真厉害啊……” 他勾了勾唇角,笑容却显得苦涩。 是啊,没有什么事可以瞒得过他的眼睛,可是他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他不快乐。 司墨离倒是希望,这把刀能够真真切切的刺进他的身体里,让凉念禾好好的泄愤。 他看着凉念禾哭得红肿的眼睛,心一阵一阵的抽疼。 他不在乎她要杀自己,但他看不得她哭成这副模样。 “受伤的人是我,会死的人是我,你是握着刀,有武器的人,”司墨离说,“你怎么还哭得这么凶?嗯?” 该哭的人,是他才对。 因为最心爱的女人,想要他的命! 凉念禾死死的咬着唇:“你早就换掉我的刀,你根本毫发无损!” 她哭自己的无能,哭自己鼓起勇气用上藏了这么久的刀,结果是一场笑话。 “司墨离,你的聪明才智,全部都用在了我的身上。”凉念禾说,“然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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