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她明明刺进去了,她成功了! 凉念禾脑子里乱乱的,更懵了,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是啊,血呢?司墨离的血哪里去了? 消失了? 怎么会有人受伤了不流血呢? 凉念禾第一次干这种事情,根本没有任何经验,不然的话,她早就发现不对劲了。 她还觉得,她这么容易就得手了。 结果,血都没有看见一滴。 “怎么回事,这,这……”凉念禾喃喃道,“我明明,不对,我眼花了吗,还是……还是……” 她咬咬牙,心一狠,握着刀,又往司墨离的身上狠狠刺去。 结果,还是没有看见血。 为什么? 凉念禾彻底的傻眼了。 很快,她崩溃了,像是疯了一样,握着刀在司墨离的身上连连刺去:“不可能!我为什么杀不了你!你的血呢?血!司墨离,你该死,你真的就应该去死!” 他始终一动不动,任由她一刀一刀的刺着,没有阻止。 反正,凉念禾伤不了他。 过了好一会儿,凉念禾的手都酸了,才无奈的接受了这个现实。 司墨离的胸膛上,满是刀尖留下的红印,却没有一丁点的破皮见血。 她定定的看着那些红印,然后,再看向手里的这把刀。 是刀的问题。 这把刀不对劲! 凉念禾立刻仔细的检查起来,最终发现,这刀是假刀。 根本伤不了人。 刀刃全部都是塑料制成的,仿制得很像,乍一眼看过去,都会以为是真刀。 可是,可是这把刀是凉念禾亲手藏在枕头底下的,她不会藏一把假刀啊! 她的刀呢?真正的那把刀呢? 哪里去了?为什么会不见了? 谁拿走了它? 凉念禾彻底的崩溃了,手一松,假刀直直的掉落。 “这不是我的刀,谁拿走了……是谁!谁发现了,谁换掉了它,用假刀来迷惑我!” 凉念禾扯着嗓子喊着,声音嘶哑,还破了音。 她好绝望啊。 这把假刀的出现,就仿佛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枕头底下的刀,是凉念禾唯一的底牌,最后的救赎和希望,但是…… 早就被发现了。 只有她还傻傻的以为,她把刀藏得很好,没有人发现。 这一刻,凉念禾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她一切的一切都被暴露在司墨离的眼皮子底下,她没有任何的秘密,她完完全全的被他掌控着,了解着! “是你,司墨离,是你对不对!”凉念禾吼得更大声了,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你为什么不问我,反而是不声不响的将我的刀换掉……” “对你来说,这样耍我,看着我陷入绝望的感觉,很有成就感是吗?你很爽对不对?” “难怪你刚才会主动的说,愿意死在我身上,你就是在故意的用激将法,激怒我,让我抽出这把刀,看看我自己是有多么的好笑,多么的像一个小丑!” “你知道我杀不了你的,你更明白你不会死,所以我刺向你的时候,你根本躲都不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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