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禾,此时此刻,我是真的想死在你的……身体,里面。” 他说着荤话,听得凉念禾连连发颤。 在司墨离的心里,她算什么呢。 一时兴起的发泄工具罢了! “好。”凉念禾忽然应了一声,“司墨离,我成全你!” 她的五指紧紧的握住了刀柄,又快又准又狠的从枕头底下,将那把细长的刀抽了出来。 然后,直直的朝司墨离身上刺去! 这一刻凉念禾是真的发了狠,不管不顾了。 不给司墨离一点教训和深刻的印象,他是不会长记性的。 为了孩子,为了不被他侵犯,凉念禾彻底的豁出去了! 司墨离只看见眼前一道银光闪过,没等他细看,那光已经直直的朝他而来了。 凉念禾的动作飞快,争分夺秒,根本不给司墨离反应的时间。 她直接下手,用力的刺了下去。 而且…… 她成功了,她得手了。 刀尖刺在司墨离的肩膀处,胸膛上方两寸的位置。 两个人离得这么近,司墨离又对她没有防备,这一切,发生的顺理成章。 从来,凉念禾都是最能杀死司墨离的那个人。 只有她能近司墨离的身。 司墨离的全部动作都停了下来,双手撑在她的身侧,低头看了看刀尖刺进去的地方,又看了看凉念禾。 凉念禾的手,微微发抖。 不过,她还是很用力的握住。 “司墨离,这是你逼我的,”凉念禾的声音也在发抖,“你从来没有将我当成一个有尊严的人来看待过!” 他没有回答,只是一直看着她。 凉念禾咽了咽口水:“我求你放过我的,我求你不要这样对我,你不听……你还说,死在我身上也值得……你就是在逼我对你下手!” 她很慌,很紧张,但又在极力的克制住自己,尽量的保持着冷静。 平时她连鸡鸭鱼等等,都不敢杀…… 何况,杀人。 司墨离还是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喊着她的名字:“凉、念、禾。” 她应道:“我在这里!” 他“嗯”了一声,然后勾了勾唇角,露出笑意来。 他还笑得出! 凉念禾很担心,即使司墨离受了伤,也能轻松的制服她,因为他太过强壮高大了。 要么一刀毙命。 要么再来一刀! 她正在仔细的想着,司墨离已经笑出声音,胸膛微微的起伏震动,笑声浑厚,回荡在主卧里。 他笑什么? “凉念禾啊凉念禾,我该说你是聪明?还是傻呢?说你傻,你知道在枕头底下藏刀,用来自卫,用来刺我。说你聪明,可是你没有发现……我,根本没有受伤吗?” 听到司墨离的话,她一怔,瞪大眼睛往刀刺的地方看去。 她太紧张太慌了,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司墨离身上,毫发无损! 按理说,这刀直直的刺进去,立刻就会飙出鲜红的血,溅她一脸,缓缓的流淌,染红被子,床单等等…… 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见一滴鲜红的血迹!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司墨离不会流血? 他没受伤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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