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竖起浑身的刺和他对抗,他知道该怎么处理,可是她这么听话,他却束手无策了。 “凉念禾,”司墨离低头,薄唇擦过她的耳畔,“我今晚足够对你宽容,足够信任你了。任何人都不可能在我面前这么放肆的闹,可我不仅让你闹,还配合你。你还有什么不知足不开心的?” “是,所以我只是在怪我自己。” 她太弱小,太无能太没用。 因为她是孤儿,无父无母,从来只有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世界上。 走出医院,夜色无边,迎面吹来的风都带着些许凉意了。 入秋了。 司墨离抱着凉念禾大步的往车辆走去,这时,司文辰突然冒了出来:“大哥,大嫂。” 他嘿嘿的笑着:“这么晚了,你们怎么在医院啊,是身体不适吗?” 司文辰的突然出现,让凉念禾骤然睁开了眼,直直的盯着他。 他抱着凉佳云,双手乱摸的那一幕,他狼狈的滚下病床,慌张的穿着衣服的样子,她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居然还敢出现! “大嫂,你怎么这么看我啊。”司文辰一点都不心虚,“你还是要保重身体,司家一直都盼着你的肚子有消息,传宗接代呢。” 司墨离眼神锐利的扫向他,明知故问:“你怎么在医院。” “我腰椎不好,来医院做理疗,”司文辰回答,“这不,白天要上班,只有晚上才能来了。大哥,这医院技师的手法非常到位,每次按完都很舒服,会睡一觉,不知不觉就拖到这个点了。” 这谎撒的,有理有据。 凉念禾终于清晰的认知到,司文辰和凉佳云的奸情,早就开始了,并且计划周全,避人耳目,根本不是她冲进去抓现场就能拆穿的。 她还是鲁莽了。 其实今天是最好的机会,只可惜,她没有好好的把握住,她以为司墨离在跟踪她,到时候只要她堵在病房门口,他赶到的时候就能看见真相。 错了,大错特错。 她应该带着司墨离…… 念头刚起,凉念禾叹了口气,算了,还应该什么呢应该。 马后炮。 机会只有一次,以后,司文辰和凉佳云肯定会更谨慎! 司墨离收回目光,继续往车辆走去。 见状,司文辰十分殷勤的小跑着来到车门旁边,拉开车门:“大哥大嫂,请。” 车子发动的时候,凉念禾突然降下车窗,冲他说了一句:“肯定会有报应的,你等着,只是还没到时间!” “大嫂你在说什么啊?” 然而,车子已经驶远。 凉念禾像是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双眼无神,安静得有些诡异。 司墨离时不时的看她一眼,到最后干脆握紧她的手,十指紧扣。 不然他总觉得,她会消失似的。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过话。 回到司苑,凉念禾直接进了浴室,反锁着门,在里面待着,也不知道干什么。 司墨离倚靠在阳台上,点了根烟,静静的望着浴室的位置。 水声哗哗,凉念禾站在花洒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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