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我负最主要的责任是吧。”凉念禾扯了扯嘴角,“因为是我把她气晕的。” “你为什么会突然来医院,”司墨离问道,“别跟我说,你是来探望凉佳云,你根本不可能这么做。” 凉念禾在司氏加班,司墨离也刻意的留在办公室加班,并且时刻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下班离开,他立刻悄悄的跟了上去。 以他的猜测,她绝对不是一时兴起来找凉佳云,而是早就决定好了,有备而来。 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凉念禾回答:“我说,我是得到了消息,司文辰和凉佳云在病房里偷晴,所以赶过来抓奸的,你信吗?” 司墨离的面色一沉。 他也蹲了下来,和她平视着:“谁告诉你的消息?”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 “宁以楠?” 他一猜就中。 凉念禾眼睫颤了颤,却笑道:“司墨离,你是觉得我除了宁以楠,就没有别的人脉资源了吗?就不能是我收买了医生或者护士,帮我监视着凉佳云?” “你有钱收买吗?” 直接戳穿她的痛处。 是啊,凉念禾要是有钱,早就远走高飞了,根本不会留在这里! 她不仅要跑,还要跑得越远越好! “没有,”凉念禾回答,“但我就是得到了准确的消息,我赶来的时候,也确实是撞见了他们两个的奸情。只可惜,我这双眼睛看到,没有任何用。” 她咬了咬下唇:“因为我这个人,就挺没用的。” 司墨离盯着她。 她也盯着司墨离:“你头顶很绿,我告诉你了,但你非要戴着,而且戴而不自知,我也无能为力了。” 说完,凉念禾想要站起来。 但是由于她蹲得太久,双脚已经麻痹了,再加上猛然一起身,眼前发黑发晕,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差点摔倒。 她赶紧护着肚子,想要再蹲回去。 身子骤然一轻。 凉念禾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发现司墨离将她打横抱起,已经往电梯方向走去了。 “你不留在这里陪凉佳云吗?”她问,“都晕过去了,看起来挺严重的。” “闭嘴。” “你想让我闭嘴很久了吧,”凉念禾却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扬起笑容,“但你对我还是挺容忍的,起码还查了监控。仔细想一想,其实也不怪你,人家存心冲着你来的,肯定认认真真的谋划过,哪里这么容易被我揭穿。” 她窝在他的怀里,可以看见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紧抿的唇,以及凸起的喉结。 “司墨离,你好像也挺可怜的。看起来手握大权,实际上多少人都在算计你,盯着你啊……” “高处不胜寒。你应该要一个知心的人在身边,才能抚平你心底无边的寂寞吧。” “可是,这个人是谁呢,人人都在背叛你。连我,也想着离开你。” 他喉结滚了滚,但没有回应她。 凉念禾倒也乖巧,安安静静的靠在他的怀里,不吵不闹不哭也不挣扎。 她这个样子,反而让司墨离很不习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223/729200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