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着头,闭着眼,脑子里还是在思索着。 为什么,为什么凉佳云要和司文辰搞在一起? 她更想不明白,只觉得,除非凉佳云这个孩子怀的是司文辰的,两个人有紧密的利益联系,才会这么铤而走险。 所以,凉念禾当时也这么说出来了。 可怀孕的时间,是能够查出来的啊……难道,在凉佳云和司墨离在一起之前,就和司文辰有一腿了? 越想越乱,脑袋好像要炸开似的,无数的线索纠缠在一起,解不开。 凉念禾狠狠的抹了一把脸。 看来,只能寄希望于宁以楠了,也许他能查出来。 但是又怕宁以楠会暴露,到时候,不仅是司墨离看不惯他,司文辰和凉佳云也要针对他,那就麻烦了。 洗完澡,凉念禾一打开门,司墨离赫然就在门口站着。 她吓了一跳,连连后退几步。 他却什么都没说,直接将她抱起,任凭她身上未干的水珠染湿了他的衣服。 “司墨离你……放我下来!” 他“嗯”了一声,然后将她放在了大床上,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胸膛里。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司墨离问,“嗯?” 他呼吸之间,还有着淡淡的烟草味。 凉念禾不太闻得习惯,偏过头去:“我没有。” “还嘴硬,从出医院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跟我说,怨我?”他伸手掰正她的头,强迫她望着自己,“凉念禾,你怨我什么?我还不够放纵你吗?” “我说了,我只是在气我自己没用。” “我知道你讨厌凉佳云。”司墨离说,“你想让她从我身边消失,完全可以用别的办法,而不是用诬陷这一招。” 他以为他足够大度了,但是“诬陷”两个字,却如同一把刀钉死在凉念禾的心脏上。 鲜血淋漓。 她突然笑了:“对,我诬陷。对不起,司墨离,今晚是我太不懂事了,谢谢你的包容。我现在很累,想睡觉了,晚安。” 原来痛到极致,难过到一定的程度,不是大吵大闹,不是歇斯底里,而是…… 平静。 静静的,但是能感受到心里的疼痛,一阵一阵的侵蚀着全身。 凉念禾抬手推开他,翻了个身,双手枕在脸颊边。 一闭眼,泪水就掉了下来,她侧了侧头,用枕巾印干泪痕。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比起从前,今晚的司墨离对她确实够好了。 要是换做别人,闹这么大的动静结果什么也没查出来,估计早就消失玩完了,不死也得脱层皮。m.biqubao.com 司墨离看着她的背影,俊美的面容沉了又沉。 “凉念禾,你真是……恃宠而骄!” 他对她还不够好?还要怎样? 看着她露在外面的莹白肩头,那种欲又从下半身缓缓的升起。 一发不可收拾! 只有在狠狠的占有她得到她的时候,司墨离才能感觉到,她是属于他的女人! 凉念禾没有回答他,继续安静的睡觉。 可是,司墨离不会就这么放过她。 他的手伸了过来,落在她的腰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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