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荒唐了……不可能,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对视几秒,凉念禾说道:“司墨离,我的答案,你应该知道。” “我不知道。” 哪怕他猜到了,他也不愿意去面对。 司墨离……一直都在赌。 赌她还有那么一丝想要和他长长久久的想法。 赌她只要对他还有感情,她都不会容下凉佳云的孩子。 他不要猜,他要她亲口说出来。 凉念禾扬起唇角,眼睛弯弯的像是月牙,明明是在笑,看着却苦不堪言:“司墨离,我当然希望……你和凉佳云的孩子,能够平平安安的来到这个世界上。” 司墨离浑身一震。 她继续说了下去:“从一开始,你最偏爱的人就是凉佳云啊。她可以绑架我,可以欺负我,肆意的打我骂我,我稍有反抗,你就派人来制服我,让我乖乖的被她虐待。她犯再多的错,你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也从一开始就希望,你和凉佳云能够早日在一起,修成正果。这个想法,一直深深的根植在我的脑海里。呀,你看,现在好了,你们连孩子都有了。司墨离,人家为你生儿育女,你怎么着都要给她一个名分了吧!” “至于我这边,我可以全力配合着让位。没关系的,我祝福你们。”凉念禾的笑容越来越明媚灿烂,“你和凉佳云才是天生一对,百年好合。” 说着,她慢慢凑近他:“司墨离,你美人在怀,又有儿女,那么该放我走了吧。我这位冲喜新娘,是时候滚出你们司家了。” 凉念禾对司家的权势富贵,毫不留恋。 她唯一放不下的,是林珍。 但林珍现在过得挺好的,锦衣玉食,完全不需要她陪伴和照顾了。 司墨离垂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凉念禾。 距离太近了,近到他都能看见她卷翘的睫毛。 他淡淡开口:“说的都是真心话?没有半句虚假?” “真心,绝无虚假。” “可我怎么……听出了阴阳怪气的感觉。”司墨离扯了扯嘴角,也笑了,“凉念禾,给你一个机会,你再好好的重新说一遍。” 听起来是给她机会,实际上,不过是他无法接受罢了。 他想要她重说。 司墨离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在凉念禾面前,已经退让一次又一次,底线低了一寸又一寸。 “我说的很清楚了,不需要重说。”凉念禾的语气多了一份坚决,“司墨离,你和凉佳云幸福久久,然后,放我和我的孩子自由!” 她突然觉得庆幸。 庆幸凉佳云怀孕了。 不然的话,她真的快要为司墨离心动,快要被他那一点点爱感动,留在他的身边。 然后,她会以爱之名,主动的将自己囚禁在他的视线范围里。 在爱情里,女人就是这么的傻。 现在好了,凉念禾的梦还没开始做,就全部碎掉了,碎得惨烈。 自由才应该是她追逐的,爱情不能困住她的脚步! 下巴一疼,司墨离抬手重重捏住,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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