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凉念禾,你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远走高飞!” 他都做到如此地步了,甚至不惜为她放弃自己的亲生孩子,狠心绝情,只为能和她在一起。 结果呢? 司墨离的真心,竟然也有被践踏的一天! 只要凉念禾说一句不希望凉佳云生下他的孩子,她会难过会在意,他就可以真的不要自己的孩子! 最终啊,凉念禾还是让他失望了。 失望透顶! “很好,”司墨离说,盯着她的眼睛,“我如你所愿,我会留下凉佳云肚子里的孩子!” “那我……” “你?”他嘴角勾起残忍的笑,“你依然留在我的身边,没有任何自由!” 凉念禾的瞳孔不自觉的一缩:“司墨离!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凭什么?凭你落在我的手里,凭你没有能力和我对抗,凭你这辈子都要臣服于我!” “你都和凉佳云生儿育女了,还强行留住我有什么意义!” 司墨离回答:“我亲眼看着你痛苦,就是最大的意义!” 凉念禾的眼角一红。 他所谓的爱,如此的凉薄。 他想对她好就对她好,他不想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是。 这样的爱,凉念禾不敢接受是正确的! “还好我没昏了头,没有完全的相信你。”凉念禾说,“我应该庆幸,凉佳云及时的发现怀孕。不然的话,再晚一点,我彻底的相信你了,交出自己了,我会比现在更痛苦百倍。” “放心,看着我和凉佳云幸福的这段时间里,你的痛苦,只多不少。” 司墨离现在就很痛。 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位了似的,心脏发紧,好似被人用力的握住,揉捏,呼吸都不顺畅了。 他的额头暴起青筋。 这是司墨离从未体验过的疼痛,无法形容的怒意传遍他的全身。 他是那么的为凉念禾着想啊,可是她呢? 辜负了他的所有情意和真心! 所以,凉念禾,就一起痛吧。 他痛,他就要她更痛! 两个人面对面的站着,你望着我,我看着你。 “……我恨你。”凉念禾缓缓的说道,“司墨离,你总是能让我越来越恨你!” “那就一直恨着。我不介意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只要你的人,永远受我控制就足够了。” 他的话音刚落下,她忽然扑了过去,攀住他的肩膀。 司墨离措手不及,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他也没阻止她。 下一秒,尖锐的疼痛从脖子上传来。 凉念禾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而且是大动脉的位置。 她真是恨啊,恨不得用自己的牙齿,咬破他的血管,让他失血过多而死! 司墨离没有推开她,反而,他圈住了她的腰身。 一个怀着双胞胎的孕妇,腰身还这么的纤细,不见一点肉,身子也这么的单薄…… 她的身体,比他想象中的娇弱。 “咬吧。”司墨离侧头,薄唇贴着她的耳朵,“我就是死,也不会放你自由。” 听到他的话,凉念禾咬得更用力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像司墨离这样可恨的男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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