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谨顿了顿,有些无奈地补充道,“我不是坏蛋,我带你去找你爸爸好吗?” “不要不要!你不要碰我!放我走!!”苏安幼摇头,激烈地挣扎着,“简阿姨说得对,世界上的男人都是大坏蛋!!” 看着苏安幼挣扎得如此厉害,手下也是十分无奈,长叹一声,“顾总,这下怎么办啊?” 顾寒谨可没有哄小孩的经验,像现在这种情况,根本解决不了。 但是顾寒谨并没有回答,神色一滞,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复杂地看着苏安幼。苏安幼看他不再试图碰自己,也是十分警惕地盯着他,缩到了车窗边。 “你刚刚说,简阿姨?”顾寒谨皱起眉头,确认道。 简汝南不是她的妈妈吗? 她怎么会叫她阿姨呢? “我什么时候说了?”苏安幼意识到自己不应该暴露太多信息,矢口否认,撅着嘴,反驳道。 顾寒谨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顿时沉默住了。 “你们又要把我抓回去吗?!” 苏安幼慌了神,自己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啊…… 顾寒谨无奈地笑笑,“我会叫你爸爸来接你的。” 然后他将车门关上,目送着手下送苏安幼离开。他低下头,才发现自己手臂有一道抓痕,是苏安幼刚刚留下的。 “小小年纪,力气还不小。”顾寒谨伸手抚摸那道伤口,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感动。 这个小孩让他情不自禁想到,自己和苏妤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的呢……biqubao.com 想到这里,顾寒谨的神色变了变,眉宇间染上几分凝重之色,他用袖子盖住伤口,回到车上。 回到苏妤的公寓,苏妤一眼便看见了顾寒谨脖子上的划伤,神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怀疑地打量了他一番。 顾寒谨这才想起来,刚刚被苏安幼抓了一道口子。 “怎么了?”他摸了摸脖子,主动解释道,“这是被小孩子抓伤的。” “和我解释做什么……”苏妤假装漠不关心,转身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顾寒谨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眼中露出宠溺的笑意,“怎么了?你以为是女人抓的吗?” “怎么可能,像你这样帅气多金的男人,还会有女人拒绝你?”苏妤嘲讽地笑了一声,讥讽地反问道。顾寒谨没有当一回事,以为苏妤只是在开玩笑,便顺着话头玩笑下去。 “当然有了,你不是常常拒绝我吗?”顾寒谨微微一笑,调侃地反问道。 苏妤一把将他推开,本意是生气,可是下意识表现成娇嗔的样子,“走开吧你!” 虽然没有再说什么,苏妤垂下眼,掩去了眼底的失落之色。 她总觉得,顾寒谨有事情瞒着自己,可是她又不愿意问。 晚上。 苏妤正在睡梦之中,突然做了一个噩梦。 “妈妈,我好痛啊……”苏安幼哭泣着,在黑暗中伸出手,一双小手努力地去抓苏妤。 “幼幼!” 苏妤伸出手,想要触碰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人的距离却越来越远,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碰到对方。 突然,苏安幼的身边出现了一团火,火焰摇曳着,即将把她吞没。 “妈妈……我好烫,好热呀……我的头好痛,幼幼好难受啊……” 一声声痛苦的呻吟,让苏妤也跟着难受起来。 “幼幼,幼幼,你怎么了?”苏妤着急地询问着,拼命地朝苏安幼跑去,两人的距离反而越来越远,近在咫尺,却永远无法靠近。 “幼幼!” 苏妤猛然从梦中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满头的冷汗。她粗喘着气,抚摸着心口,明明只是个梦,她却觉得自己悬着心还是无法放下。 “怎么了?”顾寒谨被她的动静惊醒了,坐起身,看到她迷茫的样子,顿时担心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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