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简汝南面前,江越多了几分放松,脸上保持的笑脸也松弛下来,他揉捏着关节,抬眼看她。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算是老情人一场了,你除了利用我之外,没有别的想说了吗?” 见江越不回答,简汝南继续开口,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不给他任何躲闪的机会,步步紧逼。 江越:“……” 恍惚间他觉得,简汝南和从前一样,回到了不怕他的那时候。 —— “顾总,刚刚那边发来信息,说是发现江家跑出一个小孩,要不要追上去?估计还没跑多远。” 顾寒谨皱起眉头,江家的孩子,那就只有苏安幼了。 “追,要把她找到。”顾寒谨当机立断地下达指令,神情严肃。 这是怎么回事,孩子居然没在江越身边?反而跑出去了? “赶在江家的人之前,务必把孩子找到。” “是!” 这么想着,顾寒谨又补充了一句,同时自己也启动汽车,准备前往。 他派人在江家附近守着的这些天,总算是有结果了。 挂断电话之后,顾寒谨也收到了简汝南的信息。 “幼幼不在这里。” 看到这条信息,顾寒谨也更加确信,刚刚电话里的小孩正是苏安幼。他回复简汝南之后,便加快了速度。 在前往的路上,他的眉头难以舒展,他有些不理解。 难道说,苏安幼是趁着江越离开,才逃走的吗? 快要赶到的时候,顾寒谨再次接到电话,对面的语气欣喜,宣布道,“顾总,孩子已经被抓到了!” 顾寒谨松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总算是把孩子找到了。 顾寒谨赶到的时候,苏安幼正坐在车里,双手交叉在胸前,愤愤不平地看着前方,赌气不理会顾寒谨手下的人。 “小朋友,别生气了,我们不是坏人……”手下正在苦口婆心地劝着,生怕小孩不高兴,自己被顾寒谨训斥。 “胡说八道!你们把我抓起来,还说自己不是坏人!?”苏安幼像是一只长满刺的小刺猬,气呼呼地反驳道。 手下耐心地解释着,“我当然不是坏人了,抓你是因为怕你被坏人抓了……” 这句话说着,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心虚。 是啊,在小孩搞清楚状况之前,自己的行为赤裸裸就是坏人啊! 苏安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嘲讽道,“都是借口!” 自己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结果又被抓到了! 她误以为抓自己的人就是江越的人,所以警戒心很强,只是有些许困惑,对方的态度似乎有些奇怪。m.biqubao.com 但是不管怎么样,只要是抓了她的人,她一律保持警惕。 “怎么回事?”顾寒谨走过来,皱着眉头询问道。 “顾总。”手下如释重负一般,露出欲哭无泪的表情,有些委屈地解释道,“这小孩说我是坏蛋。” 顾寒谨看向了车里,那张和苏妤有几分相似的脸蛋,气得都鼓起来了,奶凶奶凶的,生气起来并没有多大的杀伤力,反而会让人觉得可爱…… “是你……” 苏安幼看到顾寒谨,也是一眼认出了他。 她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是对他却很有印象。 这一刻,苏安幼觉得十分困惑,为什么连他也要抓自己? “难道你和那个坏叔叔是一伙的?”苏安幼得出这个结论,莫名地产生了浓浓的失望之感。 她本来对这个叔叔还蛮有眼缘的,可是没想到,连他也是大坏蛋!! 小小年纪的她遭到了打击,这就是没有妈妈的世界吗,好可怕…… “我不是,我是要带你回你爸爸妈妈身边的,你和我走吧。”顾寒谨解释着,伸手要去碰苏安幼的手。 苏安幼奋力地甩开他,抗拒道,“不要碰我!你这个坏叔叔!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众所周知,全世界的坏蛋用的都是这个借口,苏安幼怎么可能会相信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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