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妤抚摸着额头,喃喃地说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被火烧了!” 看着她急切的样子,顾寒谨有种莫名的预感,脸色顿时一变,掀开被子起身。 “怎么了?”苏妤有些困惑地抬起头看他,却发现他穿上外套,就准备出门。 顾寒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叮嘱了一声,“我出去一趟,马上就会回来,你等我。” 说罢,顾寒谨就急切地跑了出去,似乎是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 这样的反应让苏妤目瞪口呆,他在她被噩梦惊醒的时候,选择了出门? 苏妤愣在远处,呆呆地看着敞开的门,以及深深的夜色。 这一刻,无助将她包围。 “为什么……”苏妤呢喃着,无力地质问着。 现在他会去什么地方? 难道是……他有其他的女人吗?biqubao.com 苏妤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总之有一种浓浓的不安让苏妤有些喘不上气。她不得不起身,她一定要去一看究竟,不然的话她无法安心。 苏妤下床,确定顾寒谨已经离开,这才穿好衣服,跟了出去。 “这么晚了他到底要去哪里……”苏妤远远地跟着,怕被顾寒谨发现,最后只好凭借记忆,来到顾寒谨家里。 “他半夜出门,就是为了回家?” 苏妤在院子外,看见某一扇窗里的灯光亮起,心里“咯噔”一声。难道那里真的有别的女人?顾寒谨这么晚出来,就是为了找她? 苏妤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拳头,咬住牙齿,神色变得复杂,既是失望,又是愤怒,“他怎么能这样……” 竟然脚踏两只船,还将她丢在那里,不顾她的感受? 或者说,住在顾寒谨家里的,才是他正派的女朋友?甚至是妻子…… 而她,不过是顾寒谨一个失而复得的玩物罢了…… 这几天的相处,苏妤常常产生一种错觉,那便是那些误会和隔阂并未发生过,自己对顾寒谨依旧很动心,或许他们可以好好聊聊,将一切误会解开,他们就能重新在一起,苏安幼也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而这一切,不过是我的幻想罢了。”苏妤自嘲地笑了,为自己的无知和愚蠢。 突然,屋子内传来一些声音,像是顾寒谨的回来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只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愤怒的情绪占了上风,苏妤决定一探究竟,非要看个仔细不可。 “到底是怎么回事,让我看清你的真面目吧!”苏妤冷哼一声,气势汹汹地走过去。 房间内。 顾寒谨正站在床边,看着高烧昏迷的苏安幼,低声吩咐保姆去准备退烧药和湿毛巾。他伸出手去,抚摸苏安幼的额头,感受她的温度,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了。 她发烧很严重,就像苏妤做的梦那样…… 为什么,她们两个人会心意相通? “好热呀……”苏安幼不安地在床上扭动着,脸色难受不堪,仿佛正在做噩梦。 顾寒谨只好安慰她,“马上就给你毛巾,你先忍一忍。” 这个时候,苏妤走了上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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