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太太提前告诉过何启赫,给苏妤注射的药物有一种副作用,就是会让苏妤分泌更多的催产素。 也就是说,苏妤脑子里会不自觉地产生情欲。 看着她羞涩的表情,何启赫不难想象,在他过来之前,苏妤正在做什么样的梦。 “苏妤,我带你离开这里吧。”何启赫认真地开口,凝视着苏妤的双眼,目不转睛,希望能将自己的严肃传达。 苏妤有些迷茫地看着他,“去哪里?为什么要离开?” “你继续留在这里,只会受到顾寒谨带来的伤害,只有离开,才能保证你和宝宝的安全。” 何启赫有意提起宝宝,只有这样,带走苏妤才会多一分的胜算。 不出他所料,苏妤开始动摇了。 “遇到了这么多危险的事情,你还不能想通吗?”何启赫又添了一把火,流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神色,语气加重了几分。 “就算你觉得自己有爱可以抵万难,可是顾寒谨呢?他还不是妥协在家族的威压之下了?只有你一个人的努力,只是无用功。” 苏妤垂下眼眸,默默地听着何启赫说的这些话,心中有一股力量拉扯着她,让她迟迟做不出决定。 “好吗?”何启赫再次追问,语气诚恳真挚。 苏妤的手情不自禁地抓进了床单,床单被她捏得有些发皱,似乎是经过了很大的思想斗争,她突然松开了手,整个人就像是泄气了一般。 “怎么样,你想清楚了吗?”何启赫眼中的期待又多了一分,迫不及待地要从苏妤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苏妤缓缓地摇头,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她的摇头意义不明,像是对一切的否认。看着她摇头,何启赫的心顿时冷下去,欣喜的神色也逐渐变得暗淡下去,有几分泄气了。 “你还是放不下他。”何启赫宣布道。 苏妤讪然地抿紧了嘴唇,“我只是觉得很怅然若失,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何启赫心虚地瘪瘪嘴,迅速解释道,“只是太累了吧?这个问题以后再考虑吧。” 苏妤还是摇头,“不行,我必须做出决定。” 她突然掀开了被子,作势要下床,眼神坚决,仿佛要去做一件大事。 “怎么了?你要去干嘛?”何启赫有些慌了神,伸手去拦她,着急道,“你现在身体虚弱,不能乱跑。” 苏妤看了看床头和枕边,困惑地询问,“我的手机呢?” 何启赫的心“咯噔”一声,神色微微一滞。手机当然是被顾老太太收起来了,如果让苏妤接触到其他人,事情很容易败露。 目前的药物还不至于让苏妤忘掉一切,只要有所刺激,就会有所恢复。 “我不知道,你再找找吧?”何启赫只能干巴巴地说着,也不敢再伸手去拦她。 突然,门被打开了,进来了几个保镖。 “奉顾老太太的命令,我们来给苏妤打针。”为首的保镖面无表情地宣布道。 “你们是谁?!” 苏妤惊慌地看着他们,脑子里闪过一些零散的画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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