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们进来做什么?”何启赫起身,挡在苏妤的身前,愤然地看着眼前的人。 不是说好了由他来对苏妤进行暗示吗,为什么又突然闯进来。 “老太太在监控中,觉得你出师不利,让我们过来给她注射药物。”保镖继续漠然地回答道。 何启赫握紧了拳头,心中充满了愧疚,眼中夹杂着愤怒和愧疚的神色。却浑身僵住,不敢做出反抗,眼睁睁地看着保镖从他身边绕过去。 “都怪我,是我害你……”何启赫低声忏悔着。 如果不是他把事情搞砸的话,苏妤现在就不会被强行注射药物了。 “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苏妤挣扎着,双手被两个保镖紧紧抓住。 “啊啊啊!” 随着针管的插入,苏妤发出了痛苦的喊叫声,眉头紧皱,额头渗出密密的薄汗。何启赫几乎要把指甲嵌入肉里,内心煎熬地忍受着。 药物注射之后,苏妤再一次睡去了。 保镖也准备离开,何启赫拦下其中一个,厉声质问道,“你们平时都是这样注射药物的?” 那样粗暴的动作,苏妤到底要忍受多少次? 保镖轻轻地扫开何启赫的手,冷笑道,“平日里是口服药,老太太觉得你的行为会唤醒苏妤的记忆能力,才特地加针的。” 这句话对何启赫无疑是重大的打击,他愣愣地松开手,目送着保镖的离开。他懊恼地锤了锤自己的头,对自己感到恼怒。 “可恶,可恶,可恶!” 这让他更加怀疑了。 难道他应该纵容顾老太太继续对苏妤下药吗? 这样到底是让她解脱,还是把她拉入更深的深渊之中? …… 苏妤睁开眼睛,脸上还有着发烫的感觉,她迷迷糊糊地摸了摸脸,意识到自己又是在做梦。 “我这是怎么了……” 她又羞又恼地嘀咕着,因为不明所以而有几分烦躁。 为什么最近总是在做这样的春梦? 可是,自己不是已经和顾寒谨决裂了吗? “等等,我为什么要和他决裂?”苏妤皱紧眉头,头瞬间剧烈地疼痛起来,她捂着头,只好放弃了思考这个问题。 她只记得,这是何启赫告诉她的,顾寒谨已经去和詹以欣约会了,根本没有问过她的情况。 “为什么不来找我?”苏妤神色落寞,委屈地咬了咬嘴唇,又愤又怨地质问着。 可是没有人能听到她的不满。 过了一会,何启赫又来了,给她带来了今天的饭菜。 “你醒了。”他露出笑容,勉强之色一闪而过,他坐到床边,将食物递给她,抿起鼓励的笑。 “你最近身体很虚弱,还是多吃一点吧,才有力气恢复。” “好。”苏妤点点头,顺从地接了下来,慢慢地吃了几口。 何启赫看着她,神色有些复杂,迟疑了片刻,才缓缓地试探道,“你有想过了吗?” 他问的是一起离开的那件事。 听到这句话,苏妤手中的动作猛地一滞,眼神也呆板起来。她勉强地吃完那一口,垂下手,怅然地看着何启赫。 “没事的,你可以继续考虑。”何启赫看她有些落寞,便主动安慰道,笑了笑,“急不来,你自己想清楚。” “我想好了。” 苏妤却突然打断,神色严肃地看向何启赫。 这会轮到何启赫不解了,他迟疑地追问道,“你确定?” 她怎么突然转变了态度? 这让何启赫有些惶恐不安,竟然萌生了劝劝苏妤的想法。 “嗯,等宝宝稍微大一些,我再回来。” 她点点头,淡淡地陈述着自己的想法。何启赫眼神流转,想了许多,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对苏妤表示自己的支持。 “好,什么时候走?”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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