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启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盘算着要怎么找一个人来欺骗苏妤。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何启赫的脸色变了变,顿时产生了一种自我厌恶感。 “怎么了?”苏妤再一次察觉他的不对劲,何启赫只好摇摇头,压抑下有的没的想法,先好好应付苏妤。 在进来之前,何启赫已经答应了顾老太太,要引导苏妤遗忘有关顾寒谨的事情,让她更快地适应新生活。 原本何启赫很有自信,可是面对苏妤的时候,他还是迟疑了。 “阿谨呢?” 苏妤突然发问,眼中流露出期待之色,似有若无的泪光在她的眼中流转着,她看上去是那么的思念着某个人。 何启赫咽了咽口水,双手的手指交叉在一起,眼神躲闪道,“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没等何启赫说完,苏妤便打断了他,语气略显急促,似乎已经压抑了很久。何启赫张了张嘴,面对苏妤的急切,他不知道说什么。 按照顾老太太的安排,何启赫需要让苏妤相信,顾寒谨已经不要她了。 “我不想提起这件事。”何启赫沉声说道,故意流露出深沉的表情。 苏妤皱起眉头,带着几分怒气地追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你已经忘了吗?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何启赫故作惊讶,微微抬起眉头,难以置信地反问道,以此来试探苏妤还记得多少。 苏妤的眉头更紧,缓缓地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顾老太太阻止你们在一起,他已经妥协了,当时你很伤心,你现在已经忘记了吗?”何启赫一鼓作气,将暗示苏妤的话说出来。 听完他的话,苏妤沉默了,神情呆滞,似乎还在考虑这些话的含义。何启赫有些于心不忍,便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没事的,现在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吗?”苏妤还是不相信,神色严肃地盯着他看,“可是我怎么不记得了……” 如果真的是这么让她伤心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何启赫轻叹一声,将心情代入当初顾寒谨对苏妤隐瞒了计划的时候。 那时候苏妤的确对顾寒谨很失望,而何启赫也很愤怒。 或许只要误导苏妤,让她误以为那件事是最近发生的就好了。 “他都已经去接触新的女人了,你还在这里为他说话。”有了真实情感的支撑,何启赫的表现自然了许多,自然而然地将话说出口。biqubao.com 苏妤咬了咬嘴唇,“他只是有自己的苦衷。” 如果不是顾老太太的阻止,她相信顾寒谨不会这么做的,他一定不会辜负自己的。 “可是现在你好好地在这里,他还有什么能被威胁到的吗?”何启赫郑重其事地质问道。 苏妤猛然捂住了脑袋,她只要认真地去回忆,就会觉得头痛欲裂。看着她痛苦的样子,何启赫瞬间心软了,扶着她的肩膀,安慰她。 “没事的,已经过去了。” “以后你会有自己的生活,不必再去想他了。” 苏妤摇摇头,眉头因为剧烈的疼痛而紧皱在一起,她抬起眼眸,认真地注视着何启赫。 “真的吗?他现在和谁在一起了?” 何启赫顿了顿,换做之前那件事,那就是江婉。 但是顾寒谨已经当众宣布和江婉的订婚取消,稍微一查就会发现端倪。 他只好想另一个合适的人选。 “他和詹以欣还没有在一起,只是在接触而已。”何启赫实话实说。 苏妤似乎还记得这件事,于是没有怀疑何启赫所说。 “我现在在什么地方?”苏妤抬起头,朝房间内环视了一圈,困惑地问道。 何启赫顿了顿,撒谎道,“你当时说不想再见到顾寒谨,所以让我找了个地方住下,你忘了吗?” “是这样吗……”苏妤喃喃地说着,仿佛是自言自语,现在的她没有自信去质疑何启赫所说的话。 这居然是她自己的打算吗? 可是她刚刚的梦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她的身体正在渴望着顾寒谨吗? 苏妤情不自禁地感到脸上有些发烫,她不自在地别过脸,掩饰尴尬。 何启赫瞥了她一眼,神色低沉,仿佛知道是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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