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微染刚一动,就被裴辞用手指抬起下巴。 “不痛吗?” 宋微染没有吭声。直到冰冰凉凉的液体涂在她的脸颊上。 她出言制止:“皇上,让朝霞来上药吧。你怎么能为臣妾上药。” 裴辞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伸手在她脸上继续端详片刻。 “朕会小心点的。” 这是上好的膏药,涂上去不到片刻,红色痕迹消了很多。 裴辞眉目精致,垂着眸黑宋微染涂指腹上的药。 宋微染温热的身体靠在他的怀中,忍不住道:“皇上,谢谢你对臣妾那么好。” 她言语真诚,一双眸子波光粼粼,惹人心动。 裴辞不是没听过那些阿谀奉承的话。 他贵为天子,身边的人那都是迎合他。 后宫之中的人,同样也是这样。 但是,这些人不过是为了家族罢了,宋微染是不一样的。 她太弱小了,说不定哪天就被人欺负了。 就像今天这样,被昭妃欺负成那样,也不敢说一句狠话。 让裴辞想起了,他小时候也是这样,哪怕有再多的苦,也只能忍着。 裴辞抚摸着她满头的青丝:“你怎么那么容易满足呢?今天的事情让你受苦了。” 宋微染摇了摇头:“臣妾确实是贱命一条,昭妃娘娘说的也没错。” 裴辞握住她的手,“不准你这么说。” 他的身体离她更近了一些。 瞧见她眉头紧锁,下意识问:“可是哪里不舒服?” 宋微染轻言细语:“没……没有。” 裴辞眼神望着旁边的朝霞:“你来说一说你,你家主子怎么了。” 朝霞跪在地上,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裴辞微微皱眉,提起她的裙角至大腿上方,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白嫩的膝盖上,一片红彤彤,还有许多细细密密的伤痕,这一看就很疼。 可一路上,她一声不吭。 “还在这里站着干什么?快去帮你家主子请太医过来。” 朝霞立马跑出去了。 裴辞第一次语气有些严肃。 “你小小的年纪怎么就那么能忍呢?难道你的腿就不疼吗?” 他是有些心疼的。 宋微染眉头微蹙,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也仅仅是脸色白了一些。 裴辞:“在朕的面前你不需要忍耐。” 短短的一句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宋微染从一开始的无声哭泣,到最后哭出了声音。 哪怕是哭,她也是声音很小,就像是小猫咪一样小声的哭泣,让人心疼不已。 “皇上,臣妾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昭妃娘娘,会那么的讨厌臣妾。” “也许是因为臣妾的出身过于卑贱了吧。” 卑贱。 这两个字狠狠的在他心里面敲了又敲。 裴辞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听到这两个字了。或者说这两个字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听到过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已经暗自下了决心。 “别担心,有朕在,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太医来给宋微染把脉问诊后,给了药膏。 告诉宋微染涂药膏时,要注意的事项后就走了。 也许有的第一次给宋微染涂药,接下来同样宋微染就没有那么紧张了。 “多谢皇上。” 裴辞这还是第一次伺候人,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习惯。 听到她一口一个谢谢,忍不住揶揄:“难道就是嘴巴上的谢谢吗?没有其他的东西吗?” 闻言,宋微染开始认真的思考。 良久。 “全天下都是皇上的,臣妾所有的一切也都是皇上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谢皇上。” 她扯了扯他的衣摆,娇俏道:“明日臣妾给皇上做一个香囊,可好?” 裴辞嘴角一勾:“朕是唯一个吗?” 他之前早就已经让人去查了宋微染的身世。 他知道她家里面的人早就已经没有了,也就是说她除了自己,真的没有其他的人了。 宋微染眨了眨眼睛:“皇上确实是第一个,也会是唯一的一个。” 她注重于第一和唯一。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总是对这两个字会情有独钟一些。 实际上,她早就已经给其他的人做过香囊了,那就是她的姐姐。 裴辞笑着说:“好。” 还有一些地方没有涂上药。 裴辞已经让其他的人出去了,是为了怕她过于害羞。 她身上的衣服一层层的脱下,只剩下比较轻薄的纱衣,她皮肤跟羊脂白玉一般,格外的诱人。 裴辞并不是一个重谷欠的人可以说他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上。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能在宋微染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让人尤其的舒服。 她身上还留着残留着斑驳的吻痕与指痕。 虽然痕迹已经少了一些,但还是能够看出来昨日是有多么的疯狂。 宋微染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用手勾了勾他的手指。 “皇上……” 她说起话来娇娇柔柔的,犹如黄鹂一般。 再看看她现在的眼睛湿润润的,裴钰胸口中有一团火。 裴辞沉默的拿过桌子上面的药,用指腹先取了一些药。慢慢的涂抹在她的腿上面。 昨天那些痕迹的地方他也都涂抹了。 她这个皮肤也太嫩了,看来下次一定要再注意一点。 也许是因为心里面对她已经有了几分的怜惜,他涂药的动作又轻又柔。 宋微染已经不觉得痛了,反而觉得有些痒。 薄薄的药膏很是细腻。 到最后也不知道是药膏的香味还是宋微染本身身体的香味,他感觉到意乱情迷,手上的动作渐渐的变了味道。 直到最后他的大手…… 宋微染身体一颤,杏眸含水,一下子撞进他那深如大海的眼神。 裴辞喉结滚动,眼神突然深邃起来,鬼使神差吻着她的红唇,刚一开始只是浅尝辄止,到最后越来越深入。 他知道现在是白天不应该这个样子,但是美色当前…… 宋微染整个人瘫软在他的怀里,双手扶住他的肩膀。 她动作越来越靠近,慢慢的仰起下巴,整个人与他越靠越近。两个人紧紧的贴在一起。呼吸交融。 裴辞感觉自己都分裂成了两个人。 一个人知道现在不能够再继续下去了。 另外一个那就是完全控制不住。 后宫的嫔妃众多,每一个都美得各有千秋。宋微染并不是其中最漂亮的那一个。但是她的美,并不是那种皮囊上面的美貌,而是一种从灵魂散发的美貌。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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