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一边的彩月来到桌子面前等着宋微染,那桌面上茶壶上方眼见热气腾腾的气。 宋微染深知,这是昭妃给她的下马威。 宋微染身姿窈窕,一步步走到桌面,滚烫的茶水倒进杯中,不用摸也能知道,要是手碰上去有多烫。 昭妃再怎么嚣张,也不能无缘损害妃子的容颜,但还是能够给她苦头吃的。 宋微染垂眸望着桌面上的茶盏,面不改色的端在手中。 “娘娘,请用茶。” 宋微染双手递上茶盏。 昭妃没有动作,她想要宋微染自己将茶水打翻。 可她很能忍耐。 昭妃刚一碰上茶盏,指腹上传来刺手般的滚烫,她手一松,茶盏直接被打翻在地。 昭妃躲闪不及,滚烫的茶水溅在她的脚上。 “啊。” 彩月连忙上前,想要看看昭妃哪里受伤了,昭妃比她的动作更快,一巴掌甩在宋微染的脸上。 狠狠训斥:“要是本宫哪里受伤了,你这条贱命别想要了。” 宋微染白皙的脸上红肿不堪。 彩月心知昭妃的恶气已经出得差不多了。何况皇上现在对宋微染肯定是兴趣正浓,否则不可能封为柔美人。 现在最要紧的是让昭妃冷静一点。 彩月:“娘娘,奴婢现在去拿烫伤膏。” 昭妃幽冷的目光望着彩月,她是一宫之主,话还没说完,哪里容得下旁人开口。 本来让宋微染爬上皇上的龙床,那只不过是权宜之计。 现在看到宋微染的脸。她自诩绝色美人,可不得不承认她是另外一种美。 本以为脸上被毁容了,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现在看来,她包藏祸心。 这个时候不给她一点颜色瞧瞧,说不定真的要爬上自己的头上。 这是昭妃绝对不能允许的。 要是宋微染现在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她,她也不至于如此愤怒。 “柔美人。”昭妃冷冷说道:“抬起头。” 宋微染在她面前怯生生的抬起头。 白皙无瑕的面容上有着明显的巴掌印,晶莹剔透的眼眸一点点染上水雾,头上的发髻有些凌乱,额头上的花钿妖娆中带着楚楚可怜。 昭妃越看心中越恨。 此刻的宋微染正在跟脑海中的毛球说话。 【主人,你这是用了媚术吗。】 【等会,你就知道了。】 “贱婢,你就是这样勾引皇上的?”昭妃怒不可遏。 宋微染摇摇欲坠,眼睛通红,“娘娘,臣妾没有……” 偏偏这副模样在昭妃的眼里那就是狐媚子,宋微染眼底总有一丝挑衅。 昭妃更怒了。 抓着宋微染的下巴,眼看巴掌就要落下来。 裴辞正是这个时候进来。 “昭妃。” 虽然只叫了她的名字,却让昭妃心中慌乱。 她没想到这个时候,裴辞会来。 “柔美人这是做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大动干戈?” 裴辞知晓昭妃是一个眼底容不得沙子的人。 他本来也没有那么生气,可看见宋微染柔弱无依,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一刺痛。 回想起了昨天晚上她流泪的模样。 再怎么样那也是自己的妃子。 她右边的脸颊红红的,肿起来了。脸色惨白,嘴巴被她咬破了皮。 “这些年你的性格是越来越嚣张跋扈了。” “本以为你的性子已经收敛了一点,没想到你是越来越放肆了。” 在宫中,昭妃是最得皇上喜欢的。 哪怕是做错的事情或者和妃子起争执。皇上从来没有对她说一句重话。 她心里面很慌张,好像什么事情不受控制。 “皇上,你听臣妾的解释根本不是这样的。” “难道朕的眼睛看错了吗?”裴辞说。 正在这个时候,宋微染惨白着一张脸,眼泪无声坠落。 “皇上,这件事情不怪娘娘,是臣妾做错了事情。” “皇上要责罚就责罚臣妾吧。一切都是臣妾的错。” 裴辞直接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嘶。” 宋微染无比精致的眉眼,闪过一丝痛楚。 裴辞抓着她的手,这次的力气要小了很多。 直播上面红肿肿的,还有水泡。 昨天晚上就是这只手让他心神荡漾,可如今这只手…… 这是谁的“杰作”已经不言而喻了。 裴辞没有想到昭妃,眼里面竟然如此容不下宋微染。 “皇上……” 她整个人娇娇弱弱的。 裴辞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幽香,对昭妃更加不喜了。 昭妃心里面酸酸涩涩的,皇上从来不会在她的面前,那么保护一个人。 关键是这个人只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奴婢。 “皇上,臣妾说的话你不信,难道这个贱婢,说的话你就相信吗?” 宋微染红的一双眼睛,明明那么委屈了,却还在咬牙坚持着。 “皇上,臣妾没有什么大问题。” 裴辞双目凌厉,“昭妃,现如今她是朕的柔美人,你一口一个贱婢,你这是把朕置于何地了?” 她平时口无遮拦也就罢了,为什么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 宋微染十分乖巧的依靠在皇上的身上。 她遥遥的目光看向昭妃。 她现在心里面肯定特别的生气,但这还是不够的。 故意用得意的目光看着昭妃,嘴巴一张一合。 “活该。” 昭妃从来没有受过一丝一毫的委屈,可以说在这个宫里面除了皇上,没有人敢站在她的头上。 可现在,她一手扶持上去的贱婢,居然敢这么对她说话。 “贱人。” 宋微染明明只不过是动了动嘴巴。 可昭妃能够听到她的声音。 昭妃脑子混乱成一片了,她只想撕烂眼前这张脸。 哪怕是杀了她也在所不惜,大不了再找一个。biqubao.com “贱婢,你居然敢这么跟本宫说话,我要你的命。” 昭妃整个人跟入了魔一样,疯癫至极。 “够了!” 裴辞大手直接抓住昭妃的手腕。 “昭妃,你实在是太过放肆了!” “你在宫里好好的反省反省。” 裴辞抱住宋微染,带着她走了。 回到玉芙宫。 宋微染被裴辞抱着放在了床上。 怀中的人离开后,他还有些依依不舍,眼见她的脸颊上明晃晃的手掌印。 再看看她这一声不吭的模样,裴辞心中自然是怜惜的。 “刘安,去把芙蓉膏拿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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