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洗好后,裴辞走了。 很快圣旨就下来了,宋微染被封为柔美人,住在玉芙宫。 大家都在猜测,一个宫女如何成为美人的,最多成为采女就不错了,不仅一举成为美人,还是有封号的。 看来皇上对她还是很满意的。 “皇上居然给了那个贱婢称号?”昭妃心中窝火,宋微染是一个被毁容的人,皇上怎么可能会对她另眼相看。 彩月上前一步:“娘娘,皇上....” 她一句话还未说出来,昭妃根本不想听,直接一脚踹在她的身上。 “连你也想爬上本宫的头上吗?” 昭妃眼神冰冷,就跟要吃人一样。 彩月整个人都在抖,她跪在地上,忍着疼,声音颤抖:“娘娘,奴婢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呢。宋..柔美人等会应该会来感谢娘娘的。” “她有今日盛宠,那也是娘娘的缘故。皇上最爱的还是娘娘。” 昭妃心中的怒火只下去了一点,眼神冰冷:“再怎么样,她也只不过是一个贱婢,皇上怎么宠爱她,那也只不过是一个玩意。” 这些话,彩月不敢回答。 宋微染带着宫女朝霞来到昭妃殿门前,对着彩月说:“彩月,奴..本宫是来见娘娘的。” 彩月站在她的面前,在看到她的容颜时,愣了一下,随即表情不屑:“娘娘正在午睡,柔美人就在这里跪着等吧。” 宋微染知道这是昭妃给她的下马威,一声不吭直接跪下。 这个时候的太阳说不上热,跪在地上,还是很难熬的。 在这个宫中,宋微染吃过很多苦,这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一个时辰后。 宋微染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彩月斜着眼看着宋微染。 “娘娘叫你进去。” 朝霞扶着宋微染刚要进去,听见彩月说:“你的奴婢就不用进去了。” 刚刚跪了一会,宋微染的腿走路是抽痛的,表面上看不出她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宋微染进去时,殿内安静极了,她屏住呼吸,低眉睡眼望了过去。 昭妃正半靠在榻上,眼睛闭着,似乎在休息。 宋微染现在的双腿还是痛的,她按照以前的样子,给昭妃恭恭敬敬的行礼。 “奴婢给娘娘请安。”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确保昭妃是能够听到的。 昭妃依旧是半躺着的动作,彩月站在她的身边,无视宋微染。 对于这个情景,宋微染早就预料到了。 昭妃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她能留下自己,无非是自己好拿捏。 在皇上让自己成为柔美人时,昭妃肯定是坐不住的,无疑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宋微染不动声色的跪着,只有疼痛才让她能够记住眼前的这张脸。 不知道跪了多久,宋微染的腿已经没了多大的知觉。 “彩月。”昭妃突然出声,彩月毕恭毕敬上前一步,“娘娘,您有什么吩咐吗?” 昭妃揉了揉太阳穴,瞥了一眼在地上跪着的宋微染,似乎这个时候才看到她。 “彩月,你这脑袋还要不要了?柔美人来了,怎么不跟本宫说一声呢。” 昭妃摸了摸头上的秀发,意有所指道:“柔美人现在是皇上的妃子了,现在怎么还行大礼呢?” 嘴上说着彩月的错,实际上这是在警告宋微染。 彩月特别有眼色,诚惶诚恐的跪下,“娘娘,奴婢怎么敢呢?那是因为柔美人不让奴婢说话。” 宋微染听着她们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并未开口说话。 昭妃觉得挺没意思的,收起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 “说起来你现在也是皇上的嫔妃了,不用对本宫行如此大礼。以后我们两个人都要好好的服侍皇上。” 宋微染浓密卷翘的睫毛颤了颤,嗓音清软,带着畏惧:“娘娘,奴婢无论怎么样。在娘娘面前还是奴婢。如果不是娘娘的话,奴婢现在……” 昭妃在看见宋微染脸时,声音冷了一些,“抬起头。” 在宋微染抬起头的那一瞬间,昭妃直接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 这一巴掌,却是严严实实打在了她的脸上。 芙蓉面上带着明晃晃的巴掌印,即使头上没有带过多的发饰,却显得清丽脱俗,犹如清水中的芙蓉。 而如今白嫩的脸蛋上面多了一个巴掌,却让她变得尤为可怜。 昭妃感觉被她骗了。 当初让宋微染抬上皇上的龙床,正是因为她没有什么姿色。 只需要到时候怀个孕,生下龙子,就可以随随便便的去处决了。 再看看现在宋微染的脸,哪有当初的样子。 额头上的花钿栩栩如生。biqubao.com 哪怕是自己和宋微染相比,恐怕也没有几分胜券。 宋微染被这一巴掌直接打的头晕眼花。 却是一声不吭,是一个硬骨头。 昭妃顾不上许多,捏着宋微染的下巴。 “好一个贱婢。” 从前那如娇花一般的脸蛋,现在变得尤为的恐怖。 宋微染眼泪顺着眼角一滴一滴往下掉。 “娘娘,奴婢不敢。如果不是娘娘的话,奴婢也没有现在的日子。” 昭妃真的很刮烂这一张脸,但是现在不行。 她还需要宋微染的肚子,至少得生下一个皇子才行。 昭妃甩开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的望着宋微染。 “我为尊你为卑,别以为你现在成了皇上的妃子,就可以爬在本宫的头上了,你永远都只能够做本宫的一条狗。” “你要想好好的在这个宫里面活着,那你可要收好你那些小心思。” 宋微染垂下眼帘:“是。” 她并不是不想反抗,而是,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 皇上对昭妃还是有感情的,再加上昭妃家里的势力,皇上也不可能对她真的做什么。 她现在需要做的是等待。 “既然你现在是皇上的嫔妃了,以后就不用自称奴婢了。”昭妃坐在椅子上说:“不过,柔美人,当初你在本宫里当值时,泡的茶还不错,现在,还愿意为本宫泡茶吗。” 宋微染:“臣妾愿意。” 在她刚有动作时,昭妃又说:“本宫喜欢喝滚烫的茶,你可要记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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