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让诸位目睹了这荒唐的一幕。” 平田久之脸上的愤怒消失,很是平淡地朝众人说道。 随后他腰身一弯,客客气气地鞠了一躬后诚恳地说道:“再次感谢诸位的搭救之恩,请各位稍作休息,给我一点时间处理家里的问题,稍后再来和各位说话。” 林枫摆摆手道:“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平田久之点点头,带着五郎走出了屋子,显然是要处理那些叛徒,顺便重新收拢人手。 屋内只剩下林枫等人,刘涵松了一口气后懒洋洋地说道:“哎呀妈耶,这老小子讲话文绉绉的,听他说话我都不自觉绷起来了。” “害,洋不洋土不土的。”女翻译官不屑地说道,“他们这种老家族很守旧,喜欢遵循古礼,这样能彰显他们的不一样,实际上他们那一套早都不是祖宗的东西了,幕府时期改了不知道八百回的古怪玩意儿。” 刘涵噘着嘴想了老半天后说道:“不光是这个,我总觉得听他说话,有股子说不出来的感觉。” “是不是觉得他不是人?”女翻译笑道,“或者说不是同类?” “对对对,好像是有那么点那个意思。” “这就对咯,不是他普通话不标准的问题,而是他身上那股子自认人上人的架势,让你下意识觉得他就不是个同类。” 女翻译抱起胳膊朝地上的小泽等人努了努嘴,继续道:“这些人睡了他老婆,他立马觉得自己的名誉被侮辱了,这说明他潜意识里根本没把自己的老婆当成平等的人,而是当成了一个附属,一个物品。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会在平时的言行中不经意地表现出来,这就是你觉得为什么跟他相处感觉很怪的原因。他可能骨子里就没瞧得起我们,只是把我们当成有了武力需要尊重的下等人而已。” 刘涵细品了一下,好像确实有那么点那个意思。 “大姐,你好懂啊。” “废话,我专门研究东瀛历史的,他们的民族性格就是这样,讲究严格的等级制度,对强者尊重对弱者蔑视。特别是他们这种老贵族,虽然表面上不说,但是个个都自认为高人一等,根本没把普通人当成同类,你看他就因为面子问题直接让老婆自杀就能看出来。” 刘涵撇撇嘴道:“反正我就觉得他挺变态的。”biqubao.com “所以说封建糟粕要摒弃,咱们祖宗当年更狠,看过列女传吗,有个女人落水被男人救了,答谢了男人的救命之恩后直接拿柴刀砍掉了自己那只被男人摸过的手,就这破事儿还被那些文人写进书里歌功颂德立成了标杆。” 刘涵白眼翻的高高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年头,没有靠山没有本事,贞操根本守不住,暴民洗劫一处地方,往往都得把女人糟蹋一遍。 真要按平田久之这种搞法,女人就不用活了。 “放了我吧,求求你们!” 几人搁那扯着八卦,地上的小泽突然求饶起来。 林枫瞅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 小泽叫唤了几句,见众人都不理他,突然咬着牙说道:“长官,平田不就是给了你们钱吗,我也可以给你们钱,只要放了我,我可以帮你们弄到很多钱!” 女翻译把他的话翻译了一遍,“见钱眼开”的林枫当即来了兴趣:“你有多少钱啊?” 小泽看了一眼窗外,压低声音小声道:“反正你们只是为了钱来搭救他的雇佣军,干嘛不直接杀了平田一家,把他们的财富全部夺走?我跟你们无冤无仇,放了我你们根本没损失,我还可以帮你们的忙。相信我,平田比你们想象的更加富有,他们家大部分的财富都还在路上,那些金银珠宝不计其数,粮食多到需要上百辆卡车运输!” 林枫听完后直接乐了,朝同伴们说道:“哎哟,难怪这小子能发动叛乱控制住这么多人,这小脑袋转的真快。” 林枫来之前就没想过只拿一箱子黄金就收队,他惦记的也是平田的家底。 平田家分了两拨人先后进入东海,平田久之是第一队,打算等到安全之后再让他带着第二队人和大量物资的儿子平田勇次郎跟上来。 小泽叛乱后没有直接杀掉平田久之,就是想要让他把勇次郎骗过来宰了,彻底吞掉平田家的所有财富。 林枫从五郎的嘴里知道了平田家还有一队人,所以才没直接翻脸,还特意跑来捞了久之一手。 他就是怕久之被宰了,勇次郎收到风声后躲起来,到时候到嘴的肥肉岂不是就飞了。 林枫没急着搭理小泽,而是在心里琢磨起了其他的事。 片刻后平田久之回到小楼,他先是看了一眼周围那些穿着灰白色迷彩服的士兵们,随后打量了一下林枫,有些好奇地说道:“孙先生,为什么您没有穿军装,大夏的军官执行任务不都是要穿军装的吗?” 林枫随口道:“你这是私人委托,我又没有上级的调动命令,穿制服给自己找事吗?何况我还在睡觉就被人叫起来赚零花钱,没穿不是很正常?” 平田久之刚刚出去了一趟,估计没少跟平田五郎打听林枫等人的事情。 他比五郎见识更广,一听说是在一个位于防空洞里的“军事基地”找到了军队后,先是欢喜,随后又有些狐疑了起来。 离开家乡之前,他花了很大的力气研究大夏的部队,就是为了进入大夏后遇到事情方便和他们打交道。 可他现在越看这些士兵越奇怪,身上好像都没有能表明身份的徽记。 也许是因为是出来捞外快的原因,有意隐瞒身份吧? 久之在心里嘀咕了一下后朝着众人说道:“好吧,这次真的很感谢你们,正好是晚饭时间了,我一直很仰慕贵国的军人,请给我一个机会招待一下你们。” 不知道是真仰慕还是假仰慕,反正想攀交情拉关系是真的。 实际上这也是久之进入大夏之前就有的计划,要尽快接触到本地的军队,拿钱财开路交些朋友,这样以后能应对不少麻烦。 可惜令他有些失望的是,他们近万人大摇大摆地横渡冰面进入大夏,怎么一个边防军人都没遇到? 难道都被调去南亚打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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