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的车灯将小镇照得亮如白昼,五马山三百人成功“包围”了来自东瀛的三千多人。 “全部待在屋子里不许乱动,乱跑的吃枪子了可别怪我!” 一堆改装过的重型皮卡架着机枪在街道上招摇过市般喊着话,压根没几个人敢冒头。 林枫走进正中心那栋小楼时,刘涵已经拖着小泽等人在那等他了。 “我是平田久之,是我的家人找你们来的吗?” 还被绑着的平田久之朝着众人问道。 “叔叔!” 这时平田五郎冲了进来,兴奋地冲到久之身边为他解身上的绳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这些人是我请来救你的,你现在安全了!” 平田久之见到是五郎找来的援兵,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他知道那些逃走的心腹和家人肯定会想办法回来,所以一直在等着救援。 久之脸上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小泽脸上则是慌乱与恐惧,两条腿都在颤抖着。 久之在五郎的帮助下恢复了自由,冷冷地看了一眼小泽后看向林枫等人,用有些蹩脚的普通话说道:“感谢各位的帮助,在下平田久之,不知道怎么称呼各位长官?” 见他说的是普通话,众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都笑了起来,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我叫孙威。”林枫又扯出了自己常用的马甲自我介绍了一下后继续说道:“平田先生,你侄子出了一箱跟你等重的黄金的价码让我救你,现在你安全了,付钱吧。” 换了平时林枫还得假模假式客套下,现在他也懒得磨叽,直接开口要钱。 “一箱金条?” 平田久之先是疑惑地看了一眼五郎,见对方点头,沉吟一会儿后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也是应该的,不过我身边没有带那么多。” 他讲话很慢,发音的问题也很大,似乎是不太熟练异国的语言。 见林枫露出不悦的表情,平田久之赶快解释道:“你放心,平田家的男人不会食言,我还有同伴在路上,他们很快就会带着我剩下的家财来到这里,到时候我会把金条交给你。” 说实话,平田久之还挺心痛的,不过毕竟对方救了自己的命,他觉得付出些东西是应该的。 林枫和同伴对视一眼,罕见地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很是大方地点了点头。 见这帮“当兵的”还挺好说话,平田久之顿时觉得自己来大夏的选择是对的。 当初家族里的人都很不愿意来大夏,完全是平田久之力排众议,靠自己的威望压下了反对的声音。 他的想法很简单,现在哪里都不安全,到处都是劫匪和暴徒,他们一帮外乡人离开故土就没了根基,肯定会被人盯上。 大夏最大的好处就是本地当兵的不敢抢劫难民,而那些劫匪和暴徒则好对付很多。 平田久之认为去了其他地方,还没越过边境线就要被军队洗劫,相反在大夏只要提防劫匪就行。 而且他很了解大夏的风土人情,在东海也有很多生意上的伙伴,平田希望能在这里得到帮助。 这时一个蓬头垢面身上披着大衣的赤脚女人从楼上跑了下来,哭着扑进久之的怀里。 “久之,杀了他们,快杀了他们!” 女人像是疯了一般喊叫着,也不知道是在说要杀谁。 久之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我会亲手杀了他们。” 女人刚要继续说话,久之突然从五郎手里拿过先前割绳子的刀,递到了女人的手里:“你让家族的名誉被玷污了,当时为什么不自尽?” 女人的喊叫被憋回嘴里,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久之抓着她的手握紧刀柄,冷冷地说道:“自裁吧,春子,用你的血洗清家族的耻辱!” 因为他们说的是东瀛话,众人都听不懂,林枫好奇地朝自己那个会说东瀛话的女同伴问道:“他们说什么呢?” 女翻译没立刻回答,而是目光来回打量着久之夫妇和地上被绑着的小泽等人。 她看了看女人身上的淤青,很快意识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一抽后小声朝林枫等人说道:“天老爷,这个久之真他吗变态!那个女人应该是他老婆,可能被小泽那帮人侮辱了,他现在要他老婆自杀!”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连见多识广的林枫也是一阵无语,朝着女翻译说道:“你确定没搞错,他不去宰了仇人,而是先让自己老婆自杀?” 女翻译不太确定地说道:“反正我是猜的,久之说那个女人让家族的名誉被玷污了,让她自裁,我估计只有这个可能了。” 刘涵咦了一声,嘀咕道:“我听说本子的已婚女性出轨率世界前三,他们不都玩得挺花的吗,还在乎这个?” 女翻译耸耸肩:“平田是个传统的家族,这些人一般都还在恪守古道,很重视面子,不过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还真没剩几个了,我估计是久之觉得这事儿被我们知道了很丢人。” “真他吗变态,不想着报仇,反而要自己老婆去死。” 众人搁那小声说着八卦,春子却是被久之逼到了墙角。 “春子,你是平田家的女人,坚强点!”久之低吼道。 春子握着刀双手颤抖着退到角落,哭着说道:“久之,不要,不要这样对我,我只是想活下去。”biqubao.com “不要让我来动手,自己了断!”久之的语气开始变得暴躁,“我会告诉大家你当时直接自裁了,让你体面地离开!” 春子一个劲地摇头哭喊,久之生气地甩了她一巴掌,随后想要去拿她手里的刀。 但手伸到一半又停在半空,随后慢慢收了回来,不知道在犹豫着什么。 “上楼去!” 他吼了春子一声,便不再理会对方。 春子哭哭啼啼地跑了出去,五马山一群人都放下了因为看戏而抱着的胳膊。 说实话,所有人此时突然觉得平田久之有些恶心。 什么封建糟粕啊,这个年代了还捧着烈女传一天拜读一百零八遍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212/7291419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