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情况很麻烦,吴军已经认罪了。” 北区储备仓库附近,曹萱迎上林枫,带着他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着话。 这次过来是送一批刚生产出来的子弹,顺便带些五马山没有的东西回去,本来可以让下面的人来做的,不过林枫正好想跟曹萱谈谈吴军的事,于是便亲自走了一趟。 两人在屋内坐下,曹萱简明扼要地讲清楚事情的经过,林枫听完后揉了揉下巴,问道:“能不能跟那个徐江家里人谈谈,让他们私了,再让内务部那边重新调查?我怕那些人背后再搞点动静,他这样上审判台会被直接判死。” 曹萱摇了摇头,道:“很多人都想救他们,试过了,没用,徐江家里人现在铁了心想要吴军他们的命,要不是警务有人联合起来在给内务部施压,搞不好这十几个人都得被弄死。” 林枫听完后叹息一声,摸出烟点上,思索了半晌后说道:“能从别的地方使点劲吗?” “你想做什么?”曹萱问道。 林枫吐了个烟圈,道:“人死不能复生,真有那么想他,我就帮忙送他们下去见一面。”biqubao.com 曹萱皱了皱眉,摇头道:“现在不是徐江一家人在搞吴军,是一整派人在搞老汪,你威胁他们是行不通的。万一把事情搞大,吴军更难活命。” 林枫这孙子在想什么用屁股想都知道,估计是想着软的不行就来硬的,给徐江家里送几颗子弹恐吓一下。 老汪的那些朋友和同僚不敢干这种事,他可不怕,反正没人知道他是谁。 林枫弹了弹烟灰,沉吟半晌后说道:“给我说说,是哪些人在调皮捣蛋。” 曹萱翻了翻白眼,道:“老汪把小半个东海的土财主养在外面捞钱的团队给点了,不知道多少人恨他,现在为首的是赵成安那一派人,他们人特别多,关系很乱,一句话讲不清楚。” “赵成安,好耳熟啊。” “呵呵,就是赵双的叔叔,你当初差点把人家侄子弄死,赵成安现在是331的建设部部长同时负责难民管理工作,实际权力非常大,基本算是331政务方面的二把手。” “花里胡哨的职位还挺他妈多。” 林枫撇了撇嘴,以前的部门和职位就够复杂了,天灾打乱了原有的社会体系,特殊环境下催生了更多的特殊部门,职能管理极度混乱,只听名字根本分不清谁是大小王。 但林枫知道这种局面持续不了多久,乱世需要的高度集权,一个团队必须有一个嗓门最大的人来统筹一切,谁都能对集体的走向插一脚的话,事情很难办成。 别看现在东海范围内名义上331级别最高,高层大部分集中在这里,周边几个庇护所要受331管辖,实际上他们的影响范围正在不断缩小,很多庇护所已经得到了自主权利,市长都不怎么搭理省长了。 聪明人现在都看得明白,战乱一起指不定就得变天,职位叫得再响手上没权力都是假的,清水部门的闲职局长甚至比不上三十条枪来得实在。 与其舔那些远在天边的大人物,不如好好经营自己手上的一亩三分地。 “帮我牵个线,以北区警局的名义送一批物资给他。” 曹萱没急着答应,而是想了好一会儿后说道:“林枫,我帮了你很多忙了,你难道就没想过回报我一下?” 林枫笑笑,腆着脸说道:“救命之恩大过天,再说了我不是让你研究我的基因了吗,这么大的回报你还不满意?” 曹萱没上他的套,面无表情地说道:“少跟我扯淡,我爸想拿下331,你得帮忙。” 林枫愣了一下后笑嘻嘻地问道:“你爸吃什么神仙屎了,这种美事也敢想?” “所以需要你帮忙。” 林枫不自觉地揉了揉下巴,好奇地问道:“这可不是抢一栋楼占一座山那么简单,你想要让我帮你做什么?” 曹萱伸出右手,伴随着波纹涌动,一张卡片出现在她手中。 那卡片上有一个人头相片,还有相应的名字职位,看起来是张工作证之类的东西。 “我要你把你在樱花做过的事情再做一次。” 看着那张写着331号战时庇护所后勤部职员相关信息的卡片,林枫皱起了眉头。 …… 林枫走了一趟北区回来,接连几天没事就独自坐着发呆,跟班刘涵感觉他就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天他实在忍不住了,于是便趁着跟林枫一起吃饭的机会问道:“大哥,你这几天怎么回事,总感觉你心里有事儿。” 林枫一边啃着大鸡腿,一边苦笑着说道:“愁啊,愁怎么把我的好哥们弄出来。” 刘涵捏了捏手里的筷子,把憋在心里好久的疑问问了出来:“大哥,我感觉你跟那吴军的关系好像也不是那么好,他跟你说话都不像老庞那么随意,感觉都不算特别熟,你为什么老是帮他的忙?” 有些事儿一有对比就能看出来,林枫对别的同伴或者朋友虽然不错,但是吴军可说不上同伴,也许连盟友都不算。 “君子之交淡如水,你懂个鸡儿。” 刘涵被他笑着骂了一句,挠了挠头道:“他干的那些事儿我觉得挺厉害的,确实是个挺好的人,不过我觉得这种好人很难长命,你当初都提醒他囚车可能是陷阱乐,他还要去冒险,实在太大意了,连自己都保不住谈什么救别人。” 林枫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问道:“你觉得他蠢对吗?” “也不是说蠢,就是有点轴。” 林枫把鸡腿放下,直视着刘涵的眼睛,轻声问道:“如果被抓的是我,你会冒险来救我吗?” 刘涵愣了一下后点头道:"那我肯定也得去,真的假的我都得去看看才行。” 林枫看了他一会儿,重新挂起笑容问道:“你说他轴,可你还不是会做跟他一样的选择?轴其实很多时候跟蠢是差不多的,咱们五马山不缺聪明人,聪明人最会审时度势,远比草莽要薄情寡义。你会来救我,但老庞这些人可未必会冒险,你是喜欢老庞这种聪明人还是喜欢吴军这种笨蛋?” 刘涵沉默半晌后说道:“我明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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