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末世:我的规矩就是规矩_第417章 审判(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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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1有着完整的行政体系和各种职能部门。
  甚至因为有些过于“完整”,某些时候显得有些臃肿,一个只需要写三百字文稿的岗位上,居然坐着好几个负责人。
  其中也包括了审判庭,不过这算个好消息,再也不担心基层的法务人员不够用了。
  这天上午,审判庭的所有座位上都坐满了人,连过道上都有些站不下了。
  因为今天要开庭审理一桩极其特殊的案件。
  老汪戴着手铐坐在候审室,有些烦躁地拉了拉穿在身上那件不太合体的衣服。
  出身虽然算不上什么书香门第世家豪族,但好歹也是良家子弟,进入警务系统工作多年也算兢兢业业未曾越过雷池半步,他打死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穿上这种囚服。
  一位工作人员将需要确认的文件放在他面前,待他签完字后小声说道:
  “汪局长,你放心,负责审理案件的陈法官也很同情你们的遭遇,我们试探过的他的态度,他很好说话,应该会从轻处罚,放心吧,你那些属下最多就是坐牢,后面再想办法减刑就是了,有很多人在支持你,不要灰心。”
  “谢谢。”
  老汪点点头,随后不再说话。
  前面的审判庭内,旁听席上议论纷纷,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即将到来的审判。
  人群主要分为两派,右边靠近被告席的人有不少都穿着警服或者各种工作制服,他们似乎是故意彰显自己的身份一般没有去穿常服。biqubao.com
  这些人里有大量警务工作者以及相关的从业人员,有些是老汪和那些警员的朋友,更多的老汪等人也不认识。
  这是一种表态,明确表达他们对老汪以及十几个警员的支持,更是一种施压,他们想让对面的人知道,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这件事。
  另一边的人则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都是想整垮北区警局的人,相比之下,徐江的家属反而有些不起眼了。
  一个徐江不算什么,死了就死了,现在南方连级别高得多的大人物都死了或是下台了好几个,一个小小的局长丢在如今混乱的局势里,照理说连水花都翻不起来。
  但他的身份和杀他的人的身份结合在一起,再加上背后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以及政治影响,这个案子几乎成了雪灾之后东海高层圈子里影响最大的案子。
  这还是雪灾后第一次在东海范围内出现暴力机关的执法者,公开地杀害公职人员的事件,以往也许有这种事,但都没有证据,或是出于私人恩怨在斗争。
  杀人者不是为了私利在做事,而是为了主持他们所认为的公道,而且这种看似暴戾的举措却又是符合大众的情绪诉求和价值观念的,只可惜违背了法律和政治规则。
  到底该不该处罚他们,或者说该怎么处罚?
  撇开那些程序问题,撇开死者家属的情绪,再撇开已经不再适用如今环境的传统法条,这场判决的结果极有可能成为一个风向标,影响整个331乃至整个东海的政治风向。
  一个被无数人讨论过了无数次的艰难话题,第一次被翻到台面上来公开的处理。
  到底是要所谓的公道,还是要维持体面与规矩?
  这个话题再往下延伸就更加诛心了,救人是对是错,视无数难民于不顾是对是错,那些囤积大量物资的豪强以及给他们提供庇护甚至大力支持的掌权者,又是对是错?
  很多人不关心吴军老汪这些人的死活,他们关心的是上层的态度。
  不少参与处理案件的人压根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么大,不过马原之这个聪明人倒是嗅到了不对味,在自己的电话差点被打爆后果断地选择了快刀斩乱麻以优待条件来换取首犯直接认罪。
  反正他马原之就是个小处长,一个调查者加执行者而已,更大的博弈丢给上面的人头疼去吧,他不想为难自己。
  陆续有人挤进旁听席,在封门的前一刻,曹萱姗姗来迟。
  她走到别人帮她预留的位置上,靠着那群穿警服来旁听的人坐下,静静地等待开庭。
  “曹小姐也来旁听啊?”边上一个年轻男子笑着冲她打了声招呼,“确定要跟我们坐那么近吗?”
  曹萱笑笑,一脸无所谓地说道:“我就是个做小买卖的人,谁会在乎我坐在哪?”
  “嗨哟,那可不好说哦。”
  曹萱虽然不是331的高层,也没什么权势,但她亲大伯可是现在国内炽手可热的实权将军,很多时候曹东乐一家子要参与某件事的话,一定程度会改变事情的走向。
  曹萱坐哪一边,无疑就表示曹家支持哪一边,她的态度不重要,她背后那一整派人的态度才重要。
  她这种这种明明毫无瓜葛还愿意来插一脚的人可不少,大家都想看看到底会是个什么结果。
  关于徐江被杀的案子,现在已经不再是吴军顾振东和死者家属之间的矛盾了,俨然要演变成不同政治观念的派系之间的碰撞。
  审判很快开始,四五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从后门走进审判庭,一个短发中年男人提着一只文件袋,不疾不徐地坐在了审判长的位置上。
  他屁股落座的一刹那,整个审判庭都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小声的议论声。
  “不是陈法官吗,为什么换了个人?”
  “完了,是秦东。”
  “呵呵,这下有好戏看了。”
  曹萱看着台上那个正在整理材料的审判者,苦笑一声后抱起了胳膊,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她边上的那一堆人里,有不少人脸上都流露出了异样的情绪,有迷茫,有不解,有震惊也有愤怒。
  “马勒戈壁,搞什么临场换人,我操他祖宗十八代!”
  一个脾气暴的中年男人怒骂一声,豁然站起身直接离开了旁听席,似乎已经没有了再看下去的兴趣。
  秦东在东海政法圈里名声可不小,素来以严苛著称,很多人对他又爱又恨。
  这是个会坚定地维护法律尊严以及程序正义的老古板,最重要的是,最近一些类似的案子里,他都重判了犯罪者,他几乎是用自己的行动在诠释着什么叫乱世用重典。
  这人手上现在都还压着好几个死立执。
  以对法官的要求来看的话,他是个非常不错的人,各种案件的判决结果也符合眼下特殊的社会环境。
  但对今天受审的人来说,秦东这种人就是索命的阎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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