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哥,王强,来,咱们聊点事儿。” 林枫放下饭盒,冲着王强和魏东汉招呼一声。 两人走过来到边上坐下,林枫开口道:“既然已经上路了,那就是一家人了,我们要去的地方......” 他突然一顿,看向一旁竖着耳朵明目张胆偷听的刘涵:“小孩儿一边玩去。” “老大,我不是小孩了。” 刘涵一脸不服气地抱着饭盒滚去一边。 “我们要去五马山。”林枫将没说完的话说了出来。 “五马山?”于胜利思索了一会儿,在记忆中找到地图上五马山的标点,“那里离城市不远,以后补充什么东西很方便,山也够大,有足够的战略纵深,确实还不错,不过想在那里生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一旁的老魏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道:“我以前去那钓过鱼,听当地人说那山里好像有个温泉。” 于胜利眼睛一亮:“真的假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见识少呗。”老魏调侃道。 林枫解释道:“因为那个温泉很小,而且藏得深,开发难度大,没人去宣传,所以没几个人知道。” 于胜利点点头:“你是想去温泉附近?可是我们这么多人,小温泉根本不顶用啊。” “小是因为泉眼小,但是能出温泉说明底下有地热和地下水,只要打开泉眼,温泉就是现成的供暖热水,这样可以不需要再担心燃煤的问题。” “这倒是个办法...但是这么大的工程施工难度很大吧?最少要挖掘几十米的深度铺设管道,然后还要建造大量的入户供暖,中间还要保证热量不散失,这成本可比烧煤高多了。” “短期来看确实划不来,属于傻逼才干的项目。”林枫自嘲了一句,“但温泉只是附带的,成本问题也无所谓,我要的是五马山里的废弃防空洞。” “那里有防空洞?”老魏一挑眉,“你想住那种鬼地方?我劝你还是悠着点吧,那地方是搞来打仗的,不是给人生活的。我十几年前参加过一次演习,在那里面住了一礼拜,头两天挺新鲜,后面几天只想演习快点结束,那鬼地方上个厕所都不舒坦。” 有不少人很向往防空洞这种地下空间,实际上防空洞的条件非常差,狭小逼仄阴暗,供水下水等各种问题都会影响生活,只能短期避难,根本不适合长期居住。 上个世纪受战争威胁,大夏建立了大量防空洞,现在相当一部分都处于封闭和废弃的状态。 有些防空洞的通道不足一米八的高度,最窄的过道只能一人通行,呆久了非常压抑,会让人感觉是在一处棺材里。 人不光有生理需要,还有心理需要,这种居住环境怕是要量产心理病患。 “当然要改造,也不是常住,只是作为战时避难所。” 几人思索片刻,觉得这个事情确实有搞头。 经历过李希文的事后,所有人心中都有了些许压力,庞建军等人出门都不敢太嚣张了。 高楼大厦并不安全,除非你有几千人的兵力封锁周边来守护你,不然人家一炮就能炸开。 甚至都不需要军械,采石场的雷管炸药弄点来就能送你去见阎王爷,防空洞明显比楼房更加靠谱。 没人觉得这是小题大做,毕竟很多避难所都是安置在山体基地内,现在不是和平年代,大夏这个国家机器都会害怕的事,小人物当然也该上上心。 “可我也没听说那里有防空洞啊。”庞建军插口道。 “我也没听说过。”老魏也是摇摇头。 “因为那里没有修建完毕就停工了,后来又发生了垮塌,政府封闭那里。加上是老林子,很少人进去,五马山附近的居民估计都只有年纪大的才听说过。” “你去踩过点吗?”于胜利问。 “没有。” “那你怎么确定能不能用。” “用不了就挖一个出来,反正我有大把人手。” 林枫其实去过那地方,不然也不会这么笃定,不过是上一世的事情不方便说罢了。 有人在那里建造了一个避难所,供暖就是用温泉解决的,林枫不清楚具体的建造过程,但他觉得别人能做到的事,他也可以做到。 “具体在哪?” 林枫摸出地图,找到五马山侧面的114国道,往国道边上划了一个范围:“在这里,入口需要找,里面的路应该废弃了,我三两句说不清。” 于胜利看了看地图,叹息道:“老弟,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指头划了个多大的范围?这种条件要在山里找一个可能被积雪掩埋的废弃入口,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知道大概位置,不用搜一整个山头。” “那就好,不然我真怕在山里转上大半年都找不到门。” 林枫收起地图,“以后我们要在这里生活很长一段时间,我希望在确认安全之前,大家暂时不要和外界透露我们的行踪。” 于胜利和老魏对视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话明显是说给他们听的,林枫的人没有卫星电话,没法跟外人联系,他们也不敢,林枫对底下的控制力很强。 金盾不一样,他们有一百多人,人多口杂,心思也容易多,谁知道会不会引来外人,这也是林枫在上路之前一直没有透露具体目的地的原因。 在聚居地说出来,鬼知道会不会有哪个呆逼喝了两杯马尿就把事情当成谈资拿出去吹。 天底下没有绝对严密的秘密,与其费心思做保密工作,不如直接路上再说。 林枫为什么让胡天亮跟那些搞土木的反复交代,上路了就不许反悔,就是因为半路谁敢撂挑子,林枫会干掉他保守秘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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