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施主,你眼睛不好吗,为什么总是歪到一边?” 行走在雪地里的延平好奇地朝着林枫问道。 林枫收回落在金盾那边的目光,一脸严肃地说道:“我在观察街道两边有没有埋伏......叫我林枫就好。” “唔,确实该谨慎点,这帮混蛋连我这个和尚都抢劫,简直丧尽天良。” 一行两百多人,浩浩荡荡地走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了聚居地的边缘。 于胜利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同伴,冲林枫说道:“歇会儿吧,有人扛不住了,正好吃午饭。” “再走一段,我在前面放了东西,去那里休息。” “好。” 于胜利也没追问,继续朝着前方跋涉。 半小时后,街边已经看不到人烟,林枫也到了他说的地方。 前方一栋大楼里探出一个脑袋,冲着众人挥了挥手:“赶紧来,肉下锅半天了。” 那是林枫的手下,似乎是专门等在这里的。 “到前面楼里休息。” 于胜利转头对着同伴们喊了一声。 那些体能跟不上的妇孺如蒙大赦,总算能休息了。 零下四五十度的气温,还要踩着有大腿那么深的积雪跋涉三个小时,对于很多人来说能要掉小半条命。 不少人对林枫都有了怨气,觉得他有点强人所难了,于胜利也几次要想让人停下来休息,但林枫都没搭理。 一群又冷又累的人走进大楼,看到里面的景象后齐齐愣住。 大楼里有十几个背着枪械的男人,他们正在火堆旁操持着午饭,走进大楼后,寒冷立刻被火焰挡在了外面。 但这显然不足以让人吃惊,真正让他们看直了眼的是停在一旁的一百多辆雪地摩托。 “这...”于胜利有些欲言又止,好半晌才问道,“哪来的?” “搞来的呗,难道是现造出来的啊?”biqubao.com 林枫笑着走到炉边坐下,立刻有手下递来热水。 他喝了口水,对着金盾那帮人招呼道:“愣着干嘛,赶紧歇会儿吧,一会儿吃完饭也好上路。” 相比他们的震惊,林枫的手下倒是淡定得多。 他们在来的时候就开了两辆摩托,知道林枫有这东西,今早出发前林枫也说了路上藏了大量摩托,走出聚居地避开其他难民再用。 这是林枫偷偷跑来放的,专门留了十几个人看守。 他可不想在聚居地里骑着一百多辆雪地摩托招摇过市,现在就让别人知道他有这么多雪地摩托的话,很容易被有心人盯上。 手下们倒是也好奇林枫哪调来的这么多摩托,被他随口搪塞了过去。 见到这么多雪地摩托,人群里迅速响起了议论声,不少人心中的阴郁一扫而空,都变得兴奋起来。 两百多公里靠人走,如果要赶行程的话,路上指不定得累死几个老太太,有了交通工具就轻松了。 于胜利也是相当兴奋,一屁股坐在林枫边上勾着他的脖子,笑嘻嘻地说道:“老弟,你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 林枫悠哉悠哉摸出烟递了一支给他:“我还有两百斤老鼠药,吃不吃?” 于胜利接过烟点上,没去计较林枫的俏皮话。 庞建军站在一旁,朝着金盾的家属热情地招呼道:“放开了吃,不够再煮,别撑着就行。” 几只大锅里盛着满满的炖肉,正在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不少人看直了眼,这他妈肉比汤多,败家子! 一群人拿出餐具,排着队上来打饭,放饭的人也很给面子,量给的很足。 欢声笑语伴着菜香在大楼内弥漫开来,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一个被林枫雇佣来的小伙子美滋滋地抱着饭盒凑到锅前,期待地看着打饭的人手里的勺子。 打饭大哥瞧了他一眼,冲他问道:“你是胡天亮的建筑队那边的吧?” 小伙子点点头:“嗯,大哥,快给我打菜,我饿死了。” 大哥盛出满满一勺肉,小伙子的嘴笑得快裂开了,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住了。 只见大哥像是犯了癫痫一般抖了几下勺子,勺里的肉去了一半。 “别别别,别颠!” 大哥没理他,癫痫再犯,又颠了两下,直到留下两块肉后满意地点点头,送进了小伙的饭盒里。 小伙心都碎了,幽怨地看着打饭大哥,心里把大哥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看个毛,你小子肚里没油水,吃了也是翻肠子,浪费粮食。” “什么翻肠子?” “就是肠胃受不了这么大的油,拉稀,明白吗...妈的,说的我没胃口了,赶紧走,下一个。” “那他们怎么吃那么多?” “人家园区伙食好,两天就有一顿肉,油也足,肠胃受得住。” “再给点吧,来之前说好了每天有肉吃,路上还是两倍食物配给的。” “两块够了,你养两天再加量,到时候少不了你的。” “别,我三个礼拜没吃过肉了,你让我解解馋行吗?” “真的会翻肠子,不骗你,刘涵那傻小子当初就差点把自己拉死。” “我不怕!” “妈的,要吃不要命。”大哥骂骂咧咧地放下勺子,拉开衣服摸出手枪,“肉没有,枪子吃不吃?” 小伙脸色一苦,缩了缩脖子扭头就走。 万恶的食堂打菜人,工人阶级与你不共戴天! 于胜利接过手下递来的食盒,看了看里面的饭菜后感叹道:“老弟,这么造不合适吧?” 一旁的林枫笑笑:“路上辛苦,吃好点,也给他们养养身体,到了地方可没这么好伙食了。” 大锅饭好吃不到哪里去,比家里的小灶差远了。 但是得看什么时候,现在这条件能有这么多分量,已经算是很好的伙食了。 于胜利吃了一口饭,一边咀嚼一边琢磨,林枫是哪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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