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大小姐搬空京城去逃荒_第九十二章 晨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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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君月:“……”
  她宰了自己给贺九川助助兴吧。
  什么东西呀,这男人找个背人的地方就是为了给她包扎?
  她无奈垂头,乖乖将手臂递过去,说什么等上官柔的话压根说不出口了。
  见她这么乖,贺九川唇角的笑意就没收敛过。
  怕弄疼她,更不想引起她的不适,贺九川压根没想过让沈君月脱衣服包扎,直接将她整个袖子拆掉,清洗后涂上金疮药。
  都弄好,贺九川还不忘拉紧斗篷,让她不至于冷到。
  沈君月忽然有种安心的感觉,男人虽然总是明着撩她,但在礼数方面却从未出格过。
  她静静坐着,竟然也有点贪恋彼时的时光。
  贺九川仿佛也察觉到了,第一次救她的时候,她脱险后恨不得马上从自己身边逃离。
  眼下这情况,都不能用进步来形容了。
  “冷吗?”贺九川说着,张开手臂。
  沈君月愣了愣,当真钻到他的臂弯下。
  看着怀中那娇小的姑娘,贺九川感觉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有这般兴奋过。
  他避开她肩头的伤口,快快收紧手臂。
  四周静寂无声,只有男人有力的心脏像是要冲破身体一般,有力的“砰砰”跳动着。
  沈君月也笑,只要认定自己的心思,就无需扭捏。
  虽然这段感情修成正果会很艰难,可只要有了这个目标,她相信他和贺九川都会努力冲破枷锁。
  她头枕在贺九川膝上,很快就睡着了。
  直到第二天一早,晨光撒满眼帘,沈君月这才醒过来。
  她抬头,跟男人温柔的目光对视,唇角也挂上一抹笑。
  “沈姑娘,有晨吻吗?”贺九川说着将脸贴过来。
  沈君月勾唇,脸颊有些红,但还是把嘴唇凑了过去,在男人的帅脸上“吧唧”一口。
  随后正想起身,就被男人拉了一把,整个人掉在他怀里。
  贺九川的声音染上一抹情欲,他的大手拖着她的头,指腹在她吹弹可破的小脸上来回摩挲。
  沈君月就这样不躲不闪看着他,可最终他只笑笑,捏了捏她的鼻子道:“不碰你,留着。”
  说着,他带着她起身,不依不舍的将她带到距离流放队伍较近的地方。
  “老夏已经扔回去了,剩下的事情交给六子处理。”
  “好。”沈君月安心,她知道贺九川会将一切帮她安排好。
  沈君月正想走,贺九川又拉住她。
  她还以为贺九川是舍不得,就听男人道:“霍家的杀手已经处理了,你不必挂在心上。”
  沈君月诧异挑眉,这男人到底背地里做了多少事?
  贺九川笑笑:“小事,回去吧。”
  他无需靠这些在沈君月面前刷好感,如今说了只是不想她一路走的不安生罢了。
  沈君月点头,将斗篷还给贺九川,而后快步朝着流放队伍走去。
  看着她出现,韩家人迅速拖家带口的跪在她面前。
  “沈姑娘,我们错了,我们大错特错。”
  “求沈姑娘给我们韩家一条活路吧。”
  “沈姑娘,求你放过我爹吧。”
  韩家人这次连孩子都叫出来给她磕头了。
  沈君月嗤笑,也没跟他们掰扯,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丢过去。
  “今日态度不错,明日继续。”
  她说完,径直走向自己的马车。
  韩家人起身,不知心底的恨有多少,可脸上眼里却是一点恨意都不敢流露了。
  他们都没有想到,等了一夜。
  等到的不是沈君月的死讯,而是满身是血,遍体鳞伤的老夏。
  他们知道,这不是沈君月一个丫头的手笔,但也正因为不是这丫头的手笔,才更加可怕。
  齐王为了她,连官差都能折辱,虐杀,他们这些小罪犯哪里还有蹦跶的资本。
  不止韩家如此想,就连自视甚高的严家都不得不默契的偃旗息鼓。
  沈君月没空想旁人的心思,她走到马车前。
  上官柔看到她肩头的伤,心疼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怎么伤成这样?”
  她说着,忙在车里找出一个披肩:“快穿上,老夏这个狗东西,那么重的伤都没死,便宜他了。”
  沈君月闻言笑笑,还真没想到,那么温柔的上官柔,竟然能因为自己骂人。
  上官柔摸不着头脑,心想沈君月还真是何时都笑得出来。
  她催促沈君月穿上披肩。
  沈君月不想上官柔担心,也没推辞。
  “阿姐,疼不疼?”沈沐雨凑上前。
  疼不疼吗?
  忽然想到男人昨天那排齿痕,她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摇头:“不疼。”
  “一定很疼,一定很疼。”沈沐雨又想哭了,他明明是男子汉,但是总想哭。
  阿姐刚才回答的时候停顿了下,肯定是想说谎骗他的。
  沈君月无奈了,她拍拍沈沐雨的脑门:“别哭了,小心子娇笑话你。”
  提到严子娇,沈君月朝严家祖孙三个看去。
  却见那三人不知何时走到自己身后,她回身还美等说话,祖孙三个便齐齐在她面前跪下。
  沈君月有点慌,一把将严阁老拽起来,却好死不死扯了肩头的伤口,她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严阁老不敢再跪,关切道:“怎么样?”
  她有些尴尬的笑笑:“第一次受刀伤,确实挺疼的。”biqubao.com
  听她这般实在,严阁老慈爱一笑,随即叹息:“你是为了我严家才受的这伤。”
  “沈小姐,是我无能。”
  “沈姐姐,我想习武。”
  严子行和严子娇一人一句,沈君月觉得严子娇说的有用。
  “你们何必自责,若不是因为我,老夏也不会去欺负子娇。”她是通透的,更不想挟恩图报。
  严家祖孙三人也是明白人,知道沈君月是不愿意他们心里有太大的负担,便也没有再说下去。
  但三人对她的认可却都更深了一层。
  严阁老知道从踏上流放之路开始,他就开始欠了这丫头还不清的情分,日后只要沈家有需要,他定然肝脑涂地。
  严子娇也是,她会一直喜欢支持沈姐姐。
  而严子行,这次面对沈君月,他说了最少的话,努力降低了些许存在感。
  他明白,年少时的欣喜相逢,终归只是他一个人的美好。
  他惦记了十多年的姑娘,终究不是他能配得上的。
  也许她喜欢齐王也应该,在一次次的危难里,那个男人都坚定的站在她身边,且祖父也说过,许是他们根本不了解齐王。
  虽不了解,但他希望祖父说的对,希望齐王能给沈小姐庇护,能让她不再受到伤害。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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