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排长,这事厂里已经公布了么?” 似乎是有些不放心,梁保国又问了一句。 “还没呢,估计明天早上会公布,宣传栏到时候会贴红榜。”高波说道。 “那就好!”听到这里,梁保国终于松了口气,然后满脸笑容对高波说道:“多谢高排长帮忙,要不是您推荐,我之前压根就没想着能参加这次活动……” “我这也是公事公办,对于那些兢兢业业,在工作岗位上任劳任怨的好工人,我们肯定是会给与各种帮助的,至于那些偷奸耍滑,总想着一步登天的人,就算有机会他也不行!” 高波说话间,目光转向了站在人群后排的许强,眼神中带着几分讥讽。 在场的其他人,也有人下意识的看向许强,或不屑,或幸灾乐祸,毕竟当初为了许强为了报名参加这次活动和高波当面争吵的事情,所有人都是亲眼看到的。 至于此时的许强,听到高波宣布这个消息后,其实内心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因为他也知道,自己的那份技改方案需要投入的成本非常高,包括很多设备要更换,一些管道也要重新排布,那可是十几万乃至几十万的资金才能达成的,而据他了解,胜利机械厂技术科大部分都是电子专业的,没有化工方面的专家,就连车间的技术员都是技校生,所以在没有相关专家的认可下,让他们投入这么大一笔资金搞车间改造,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但无论如何,许强身为一个前世顶级的化工专家,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职责,至于工厂领导如何做,就不是他这个轮换工能决定的。 “高排长……”站班会结束后,梁保国一把拉住了高波。 “老梁,还有啥事?” “这样的,我想请您和咱们孙连长吃顿饭,咱们下馆子……”梁保国看到周围没人,小声对高波说道。 “呵呵。”高波闻言面露微笑,只听他接着说道:“吃饭倒是无所谓,最近我家正好想添置点家具,你要是有时间的话……” “我给您做两个上好的沙发!” “哈哈哈,要么说你们这些老同志的觉悟高呢,一点就通!”高波哈哈笑了起来,说道:“不过你放心,我不让你白忙活,需要多钱我给……” “哎,都是朋友,要什么钱呢!回头我小儿子结婚,我还要请你喝喜酒呢。”梁保国嘿嘿笑着说道。 梁保国其实也算的上是车间的‘老油条’了,当年也是托关系找人进的工厂,平日里也喜欢偷奸耍滑,但因为逢年过节都会送礼请客,所以和领导关系一直都不错,所以这些年都没干过什么重活,现如今更是成为了仓库保管员,日子相当的轻松。 虽然平时做沙发他肯定会收钱的,但如今这笔账他还是算的很精的,毕竟800块钱的奖金不是个小数目,而且日后车间主任班长帮他说话推荐的话,说不定年底还能当個劳模啥的,所以区区两个沙发,这个时候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行,这事就这么定了,回头我和咱们孙连长说一下,等发了奖金一起下馆子,你去忙把。” “好嘞!” 梁保国闻言,喜滋滋的离开了…… …… 早上八点,厂长刘彪准时出现在了他的办公室。 和往常一样,刘彪拿起暖水瓶先是冲了一杯茶,尽管水不够热,但还是倒了个满杯。 “砰砰砰!” 半个小时后,随着几声敲门声,秘书王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刚刚写好的红榜,轻轻放在了刘彪的办公桌上。 红榜是工厂宣传喜事的,比如活动的获奖名单,劳模评选名单等等,与之对应的是白榜,是用来宣告处分决定的。 “刘厂长,刚才宣传科的王干事已经写好了今年军转民产品征集活动的获奖名单,您看一下,如果没问题的话,他就立刻贴在各车间的宣传栏上。” “行啊,去贴吧。”只是大致扫了一眼,就示意王波可以拿走了。 对于这次全厂的军转民产品征集活动,刘彪已经提不起任何的兴趣,他现在考虑的是工厂如何增效的问题。 既然上级要缩减军工订单,而民品短时间内也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时候,刘彪的想法是依靠工厂在军品上的优势,争取打开国外市场。 说起来中国的军工产业虽然远远落后于欧美和苏联,但每年还是有一些军工出口的份额的,出口对象主要以第三世界国家为主,产品也主要以56式冲锋枪、40火箭筒、63式火箭炮以及大量高爆炸药等为主,这些武器很适合第三世界国家的经济和国情,同时进行大规模交战的装备也被大量出口。 另外就在今年年初,伊朗和伊拉克爆发了两伊战争,国内军工产业抓住时机,迅速向两国出口廉价装备。 比如六九式坦克解放军一共装备了200辆,改进的七九式坦克也装备了不到500辆。但是向伊拉克出口的69-Ⅱ型坦克就达到了2860辆,坦克抢修车也有286辆。 两伊战争为中国赚取了大量的外汇,养活了许多濒临破产的工厂,以至于国内的很多三线企业也想从中分一杯羹。 胜利机械厂主打的产品就是69火箭筒,以及各种电子炮弹引信,但如果想要开拓国际军火市场,那就必须首先拿到出口配额,而主管武器出口配额的是国家第五工业机械部,由于竞争的企业太多,同样产品有多个厂家生产,所以从目前的情况看,拿到出口配额的可能性是很小的,除非厂里能开发出符合国外客户要求,在国内也有竞争力的新产品出来,只有这样才能成功获得相关武器的出口配额。 正当刘彪陷入思索中的时候,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老刘啊,忙啥呢?” “是高副主任啊!”听到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刘彪顿时精神一振,于是连忙说道:“我这刚上班,您有什么事情么?” 给刘彪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上个星期来胜利机械厂视察的省国防工业办的副主任高志国。 “我要恭喜你啊,之前你们厂的军转民征集活动的一份技改方案,已经得到了省专家的可行性认证,这两天你有时间的话,你来我们这里一趟,顺便带上那个叫许强的技术员,一起讨论下关于方案实施和项目拨款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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