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番话,孟广生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了坐在后排的王勇胜一伙,眼中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有些师生天生就是孽缘,但是这也怨不得别人,有些债,是必须要还的。 而此时的王勇胜等人也都是目瞪口呆,谁都没有想到,这种职工夜校也会有考试,而且考试不合格,还会被区取消资格。 事情是明摆着的,王勇胜以前在学生时代就是个不学无术的主儿,现如今离开校园好几年你让他能考试合格,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其他人倒也无所谓,反正他们也是过来想找个机会搞对象的,但对于王勇胜来说,却是晴天霹雳,他刚刚开始通过这个夜校建立了一些客户和人脉,现如今可能要彻底拜拜。 “孟老师……”王勇胜极力挤出一副讨好的神色,说道:“我们这才上了不到一个星期的课,能不能再给我多一些时间,这样也能让分数高一点。” “是啊,能不能再给我们一些时间。”王勇胜旁边几人也跟着附和道。 直到现在,王勇胜还在打他的如意算盘,他想尽可能的在这个夜校多混一些时间,等和其他几個班的学员混熟了,那个时候再离开夜校也就无所谓了。 “少废话,夜校不是幼儿园,名额有限,现在老师不够,只能缩减一个班级的名额。”孟广生一脸的不耐,只听他接着说道:“能不能留下来,要看你们的真才实学,如果实在不是那块料,也就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可是,孟老师……” “刘思颖同学,把卷子发下去!” 不等王勇胜继续说下去,孟广生直接将考卷递给了前排的班长刘思颖。 到了这一刻,教室里的气氛顿时变的凝重起来,所有人脸上都或多或少的流露出紧张之色。 其实不光是王勇胜等人,其他的很多学员也都是报名了夜校之后,才开始重新拿起以前的课本的。 坐在刘思颖旁边的林月英,更是紧张的双手微微发抖,说起来她当初在技校的时候,成绩也就比王勇胜他们好一些,但现如今长时间没有学习,心里肯定是没底的。 “大家不用紧张,这次综合试卷的考题都很简单,基本都是各个学科的一些高中入门题,我估计你们只要正常发挥,是都可以过关的。”眼见众人神情紧张,孟广生微笑着说道。 此时坐在王勇胜前排的许强也拿到了考卷。 只是大致的扫了一眼,许强原本紧皱的眉头顿时舒缓开来。 正如那孟广生所说,这次的综合试卷难度并不高,很多都是入门级的试题。 这段时间许强也看过教材了,虽然当年拿到博士学位后,他就没再动过课本,但毕竟底子还是有一些的,很多知识点再捡起来也比一般人容易的多,所以这种程度的考试确实不是什么大问题。 “考试时间一个小时,大家先把带来的课本拿上来……” “孟老师,我想去厕所。”小钢炮突然说道。 “我陪你去!” “那就算了……” “凡是被抓到作弊的,直接取消学员资格!”孟广生语气严肃,一副刚正不阿的神情。 随后,考试正式开始。 后排的王勇胜等人看到考卷各个抓耳挠腮,彼此面面相觑,但谁也下不来笔。 至于前排的一些学员,包括何伟和林月英,也只是刚写完个名字后,笔尖就停了下来。 王勇胜此时分开了大腿,屁股下面露出的藏着的课本,这显然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但是下一刻,让王勇胜心碎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孟广生拿起了讲台上的板凳,径直来到了他的身边,放下凳子后,一屁股坐了下去…… “孟主任,有人找您!” 正当考试时间过半,教室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妇女,对坐在里面的孟广生招呼了一声。 “谁找我?” “是咱们厂宣传科的王干事……”那中年妇女看到他出来后,小声的说道。biqubao.com “额。”孟广生顿时恍然,然后转头对那中年妇女说道:“那个你去把周老师叫过来,让她来监考。” “好的。”那中年妇女说完,转身走向了另外一个教室。 中途过来的这个监考老师正是之前给他们班代课的那个退休女老师,看到这一幕,教室里所有人的脸色顿时舒展开来。 说起来这个退休老师眼花耳背,平时根本不管班里的事情,除了刚开始几天讲讲课,到了后来,干脆坐在讲台上看报纸,织毛衣,如果说她不是孟广生的关系户,众人是打死都不相信的。 至于坐在后排的王勇胜等人,看到是这个老师监考后,顿时纷纷相视一笑,简直如同见到了救世主一般。 “我去,你都写这么多了……”只是目光一撇,王勇胜就看到许强居然已经写完了大半张的考卷,于是用脚碰了下他的椅子。 而许强也很自觉的把考卷往旁边撇了撇,一时间,后排众人如同看到了救命的稻草,纷纷抄了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而坐在前排的刘思颖,此时也把考卷往旁边挪了挪,林月英立刻扭过了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最终,考试时间到了后,许强和刘思颖成了最后交卷的两个人…… …… 晚上,许强如同往常一样继续上夜班。 按照轮班制度,今天是许强最后一个夜班,后天早上开始,他的班组就转为了白班。 “今天和大家说一个好消息,下午孙连长到厂里开会,得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咱们班组的梁保国同志,获得了今年咱们厂军转民产品征集活动的一等奖!大家鼓掌!” 站班会上,带班长高波笑容满面,对班组的众人说道。 “啪啪啪!”随着掌声的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集中在了站在后排的梁保国身上。 “真……真的!?” 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梁保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知道,这个活动的奖励堪称建厂以来最夸张的一次,除了高达八百块钱的奖金之外,还有竞选劳模的名额,对于他们这些农村来的工人来说,简直就是一步登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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