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员许强!?”刘彪闻言顿时愣了一下,但随即反应过来说道:“是不是那个化工车间的许强?” 上次省里领导来厂里视察军转民产品征集活动的时候,刘彪根本就没在意同行的那几个专家,他的心思全都集中在如何讨好领队的高志国身上,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确实有一个随行的专家带走了许强的方案。 “甭管是化工车间还是什么地方的,你把他领过来就行,咱们这边的专家还要开个会,需要询问他一些事情,如果这个项目确实很好的话,那我可以向上级申请给你们厂子拨款。”电话那头的高志国说道。 “行,那我这两天准备一下,最迟大后天去你们那里报道。” 刘彪倒是恨不得马上过去,但厂子这边事情太多,暂时没法走开,所以他才会大后天报道。 “那好,我等着你。” 高志国那头说完,直接挂上了电话。 刘彪放下电话后,内心顿时一阵激动。 正所谓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对于他们这种厂子来说,任何一笔上级拨款都是非常重要的。 如果相关的方案能得到上级批准,相关的设备改造费起码有几万甚至几十万,最关键的是还能提高工厂的产值和效益,为工厂创造更多的利润,这才是最关键的。 刘彪刚掏出一根烟,准备点燃的时候,却突然猛的想起了什么,于是对着门外喊道: “小王!!” “厂长您有什么事?王秘书刚才上楼了。”一名年轻的工作人员来到门口问道。 “你赶紧去宣传科一趟,让他们不要张贴这次军转民产品征集活动的获奖名单,已经贴上去的,马上给我撕下来!” “好的!” 看到那名工作人员离开,刘彪这才一屁股坐回到了椅子上…… …… 与此同时,许强已经下了班回到了村子里。 “刘军,最近在农机站驾驶技术学的咋样?”许强看到即将前往农机站学习拖拉机驾驶的刘军后问道。 “这玩意还是挺好开的,我第一天就已经学会了,这两天主要学习拖拉机的保养维护,还有一些简单的维修,估计明天就可以考试拿本了。”刘军说道。 这年头的司机不光要学会开车,还需要学会一些修车的技术,正常来说,都是师传徒,每個两三年,根本出不了徒。 但拖拉机这东西比起汽车来要简单的多,无论是驾驶还是维护,都能迅速上手,所以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足够拿到驾驶本了。 “那太好了。”许强露出了笑容,接着说道:“农机站那边的人好相处么?明天的考试有把握么?” “哪儿的人都挺好的,我每天给他们散一包烟,昨天下午还和他们打了一会扑克,明天如果不出什么大问题的话,应该能拿到本。”刘军说着,从口袋掏出了一盒官厅烟,在许强面前晃了下。 “以后咱们几个人都要拿到驾驶证,你是第一个,回头我也给二虎报上名,我最后一个学,至于大黑牛……回头我问问他愿不愿意学。”许强思索了一下说道。 在许强看来,机动车驾驶这都是必学的一个技能,这台拖拉机买来后,许强肯定要利用他来赚钱回本的,但如果只有一个驾驶员,一旦生病或者有事不在的话,机器就只能闲置,这无疑是一种浪费。 相比起二虎和刘军,许强和大黑牛关系并不算太亲密,因为这个人平时不苟言笑,干活虽然是把好手,但似乎不太喜欢和人太多的交往。 可无论如何,有时候做事需要一碗水端平,既然他们两个有学习的机会,自然也要给大黑牛一个机会。 “我问就行了,这大黑牛虽然以前犯过事,但实际上本质不坏,来咱们这边干了也有半个多月了,从来没见他偷过懒,我都是看在眼里的。”刘军顿了顿,接着说道:“另外这家伙还是个孝子,每天干完活都要走很长一段山路,给他老娘做饭,我们有时候吃不完的剩饭,就全给他带走了……” “做的好。”许强点点头。 “对了,最近村子里很多人询问你家的拖拉机能不能出工,说可以给钱……” “出,当然出!”许强很干脆的回了一句,接着说道:“咱们以后只要暂时不用拖拉机,都可以出工,本村的价钱好商量,只要他们能买到柴油,就可以给他们先干着,钱到年底时候结都行……” 正所谓树大招风,许强买来这台拖拉机后,在村子里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好在许强父亲以前是厂里工人,这次意外遇难,工厂还给了一笔抚恤金,这也能解释许家能买得起拖拉机的事情,否则的话,许强的生意很可能有暴露的危险。 但村子始终是许强的根基,对于本村的村民,许强可以进行一些让利,最近这段时间,许强就和刘军两人赶着马车从泥炭场那边运回一些泥炭砖回来,给村里的五保户和老人送去,为的就是收买人心,同时避免在村里出现一些不利于他们的言论。 正所谓斗米恩升米仇,许强可以给他们一些小恩小惠,但绝对不会为了口碑放弃赚钱的机会。 “那我就先走了,今天上午要进行模拟考试,我不能误了点。” “赶紧去吧。” “嗯。” 刘军说完,直接离开了。 刘军不在,泥炭场这边的工作依然继续。 比起最初的时候,现如今的泥炭场已经没有当初那么劳累了,那个时候无论什么活都要靠手工,可现如今有了抽水机,发电机,还有即将改装好的粉碎机,都极大的增强了生产化肥的效率,而且平时的时候,两个人就能完成生产,另外一个人还可以干点别的,也正因为如此,刘军才能有时间去学习拖拉机驾驶。 “小强!” 正当许强准备去泥炭场的时候,村口突然有人喊了他一声。 “孙叔?” 当许强看到来人正是和自己一个车间的孙占武后,许强顿时愣了一下。 孙占武以前和许强的父亲很好,也来过他们家喝酒,之前许强刚进入车间的时候,两人就简单的聊过两句。 不过孙占武也是个老传统,看到许强工作中不够‘上进’,多少还是有些恨铁不成钢,劝导一番后也没用,索性这段时间两人基本不怎么说话,只是偶尔见面打个招呼而已。 “赶紧跟我回去,厂长找你有事!” 孙占武气喘吁吁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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