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是晌午,太阳正毒,赵云辞住在西屋,是杂物间改的,这个屋子冬冷夏热春秋漏风,赵云辞来了就一直住这里,可惜后来,他连这个小小的一方天地也没了。 叶檀的真诚的笑容在出门的那一刻就消失的干干净净,看着破旧的房子,仿佛能透过房间看到床上的人。 还真是个……漂亮的小可怜啊! 任何一个女人看见一定心疼的不得了。 可惜叶檀的心肠是冷邦邦的硬石头。 她有个渣爹,叶檀妈妈和他青梅竹马,供他读书养他吃穿,可他工作后,毫不犹豫的娶了院长女儿,抛弃了她们母女。 她妈妈受不了打击抑郁跳楼,用血的教训给叶檀上了一课,同情男人,是不幸的开始。 她还正发愁原主换了瓤子会被人发现,结果家里这人是个小瞎子,这下就省事多了。 只要小瞎子听话,她也不介意养着他。 “云辞,那我先回房间了,有事你一定要叫我啊!”叶檀说完,不等找云辞回答,便离开了。 原主的房间很大,大的有些空旷,叶大山从前给人杀猪,存了不少钱,除了盖房子花了一些,全都用在这个女儿身上了,她房间以前有不少家具,都是上好的东西,可惜被原主卖了,如今只剩下一张床,一张桌子。 床上的被子到是实打实的好,连被面都是缎面的,要不是没人要被子,怕是连这个都卖了。 叶檀的胃还是不舒服,她躺在床上盘算以后的事。 原主今年才十五,不出意外的话,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要待在靠山村,卖地虽然还有些钱,可养活她和赵云辞坐吃山空的怕是很快就会用完。 赵云辞长的到是挺好,要不把他卖了换点钱? 念头一出,很快就被叶檀否定了,不行啊,有赵云辞在,她家才不是绝户,才能守住家业,可赵云辞伤的那么重,要给他看病,还要买补品,这些钱很快就会用完,到时候他们又该怎么办? 她得想办法挣钱,还要找大夫再看看赵云辞的眼睛能不能治好…… 事情一大堆,叶檀已经开始愁了。 早上那点米粥也没顶什么用,肚子很快就饿了。 叶檀好想吃馒头,叶檀好想吃肉啊…… 她无比怀念超市里那些数不尽的好吃的。 刚这么想,叶檀就发现自己站在了一排排货架前面。 这…… 叶檀左右看了看,这不是她出事的那家超市?上面打折促销的标签还在,清楚的写着前一百名顾客送十个鸡蛋,要不是为了那些免费鸡蛋,叶檀也不会那么早起去超市…… 可超市不是塌了吗? 叶檀低头看了看自己,她的衣服还是原主的,她还是原主,可这超市……难道是跟着她过来了? 叶檀目瞪口呆,满脸的惊讶,四周安安静静,没有一个人,没有一点声音,就好像是被隔出来的一个空间一样。 “怎么回去呢?” 叶檀刚这么想完,她就又躺在了原主床上。 “进去。” 她又站在了超市里。 叶檀压着内心的狂喜跑去拿了一些糕点什么的,就着矿泉水吃了个肚圆,便在超市转悠起来,这是一座不小的超市,生活用品,生鲜果蔬,米面油肉都有,叶檀走出超市。超市是地下的,旁边有一家药店,几家服装店,一个手机贴膜的店,一个眼镜店,一个面包店,一个卤肉店,卤肉店的柜台上被割剩下的半个猪头正咧着嘴对叶檀温柔的笑着…… 剩下的地方便是白茫茫一片,无论怎么也走不出去了。 叶檀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她依旧心情愉快,有了这个超市,她未来几年都不用愁了,叶檀心满意足的去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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