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了小半碗米汤,两个人累出一身汗。 “他…”叶檀讪讪问:“他还好吗?”m.biqubao.com 看她忙前忙后的,李大夫终于没那么冲了,可口气也说不上好。 “死不了。”李大夫心想,到底是贱命一条,命硬的很,都这样了还能活过来,他也没想到。 “那我需要注意什么吗?”叶檀问的小心翼翼生怕李大夫又吼她一顿。 李大夫也觉得没意思,他说:“等他醒了给他喂药,这几天最好吃流食,还有他身子骨弱,最好给他补补。” 叶檀认真的记下:“怎么补?” 李大夫眯着眼睛说:“有人参灵芝之类的就最好了。” 叶檀吓了一跳:“人参去哪里买?” 李大夫看着她,嘲讽道:“我这里就有,不过要二两银子,就看你舍不舍了…” 他话音刚落,叶檀就跑回她自己屋,挪开桌子,挖开地上的砖,两只鞋板虫慢悠悠的爬出来,吓了叶檀一跳,叶檀忍着恶心一脚踢开鞋板虫,小心的拿出个灰扑扑的钱袋子。 这是原主卖地的钱,如今只剩下这么多,她拿着钱袋子跑过去,拿了一块最小的给李大夫。 “够了吗?” 李大夫本来只是说说,没想到她真的愿意拿钱给赵云辞看病,一时间到是有些愣怔。 “拿这个吧,顺便付了您的药钱和诊金。”叶檀从李大夫手里抽走那块小银子换了块稍微大一点的。 见李大夫还是不说话,她不确定的问:“够吗?” 李大夫见鬼一样看了她一眼,他原以为以叶檀的人品,一定不会浪费一文钱在赵云辞身上,他也是看赵云辞可怜,没打算拿钱,可是如今叶檀居然付了药钱,诊金,还给赵云辞买人参… 李大夫很复杂的看了叶檀一眼,拿着银子走了。 叶檀“…” 哎,人参还没给她呢。 李大夫走后,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叶檀喝了一晚上的酒,这么一通折腾,又累又饿,而且身上又是泥又是灰,去厨房烧了一锅水,将自己洗干净了,才进屋子。 赵云辞还在睡,她沾了湿帕子小心翼翼的给他擦脸,看到他脸上的伤又忍不住唉声叹气、 实在是太惨了。 就在叶檀准备给他擦身体的时候,忽然就觉得不对,赵云辞的身体崩的很紧。 叶檀一愣:“你醒了?” 赵云辞本来还不知道是谁在照顾他,结果听到叶檀的声音。就像见了鬼,忽然转过头,他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可此时这双眼睛黯淡无光,空洞的没有焦距,却还死死的盯着叶檀的方向。 他不说话,叶檀决定打破沉默,她温声道:“云辞,我错了,对不起,我以前混账,但我会改,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赵云辞依旧不吭声,可那双眼睛却看的人心里发寒。 叶檀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赵云辞受了那么重的创伤,不可能这么轻易原谅她,她叹了口气道:“我真的会改,你先好好休息,好好养伤,有什么事叫我好吗?” 门关上,确定人走了,赵云辞依旧盯着叶檀待过的方向,半晌他忽然低下头笑出了声。 改正?原谅? 这些话,等叶檀死了和阎王爷忏悔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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