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檀是被一阵说话声吵醒的,她揉了揉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哪里。 声音是从赵云辞屋子里传出的。 叶檀还没走近就听见了一个姑娘的声音。 “云辞哥,她怎么能这么对你……”姑娘抽噎道:“她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姑娘一边哭一边骂叶檀,叶檀听了一会儿就知道她是谁了。 这人叫赵小红,是村口老赵家的女儿,赵云辞就是因为去他们家救火才被烟熏瞎了眼。可赵小红爹娘却和村里人说,是赵云辞自己要去救火的,他们可没有强迫他,别说来感谢下救命恩人了,就是看都没来看过一眼。 “云辞哥,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赵小红抹着眼泪,一开门看见外面的叶檀还吓了一跳。 她愤怒的瞪着叶檀说:“叶檀,你这么对云辞哥,你不得好死,你会遭报应的。” 叶檀冷冷的看着她:“是,我会遭报应,可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你们也不得好死。” 赵小红第一次正面和叶檀对上,叶檀是谁,出了名的离经叛道女霸王,她有些发怵,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说:“你说谁狼心狗肺?” 叶檀抱着胳膊懒洋洋道:“我家云辞为了救你才瞎了眼,他救了你的命,可你们赵家是怎么对他的?除了今天猫哭耗子假慈悲来一次,你做什么了?” 赵小红气结,她不是不想来,是她娘不让她来。 当时赵云辞救了她,她爹娘担心坏了她名节,对外提都没提,只说他们都跑出来了,是赵云辞自己以为里面有人才进去的。 他们不承认,赵云辞一点办法也没,只能咽下这口气。 赵小红爹娘不在,她偷偷跑出来就听到村里人议论赵云辞和叶檀的事,说叶檀丧尽天良云云。 赵小红匆匆赶来,看着曾经英俊漂亮的少年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她痛心疾首,对叶檀的怒气也达到了顶点,才说了刚刚那些话,却没想到被叶檀怼了回来,而且说的她哑口无言。 叶檀翻了个白眼,指了指门:“大门在那,下次来别空手了啊,记得给你云辞哥哥带点吃的。” 赵小红被说的满面通红,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跑开了。 叶檀进了房间,赵云辞还坐在床上,睁着空洞的眼睛看着房顶,像个没有生气的漂亮木偶,死气沉沉。 叶檀走到赵云辞身边,看了他一会儿,才道:“云辞,你感觉怎么样?” 赵云辞没说话,可被子下的手里却紧握着一根削的很尖的竹签,心里盘算着顺利将竹签捅进叶檀脖子有几成把握,对于叶檀说了什么,他反而没怎么听。 “那给你炒个鸡蛋吃吧。”叶檀说着已经起身,等她出了门,赵云辞握紧的手指慢慢的松开。 算了,再等机会吧。 叶檀去了厨房,搜刮了半晌,只有几个土豆和萝卜,还有一点干了的烂菜叶子,米和面都有一点,只不过面生了虫子,看着怪恶心的。 原主还真是个人才,宁可叫面生了虫也不给赵云辞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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