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丫往箱子前一坐,顺带把老李头挤走。 老李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婆子,这怎么成你的了?” “本就是小满他们发现的,他们说给我了,就是我的。” “我还帮忙挖了呐。” “那给你一个大钱的辛苦费,就当雇你干活了。” 周大丫满不在乎道。 老李头一口气呕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闷闷地扒拉了一口米饭,就开始安慰自己。 家里本就是老婆子管钱。 这么一想,他又愉快起来。 往周大丫身边凑近些,眉头飞扬:“这么一大箱银子,得有多少斤哟。” 周大丫倒是有些紧张:“你说这是谁埋在这儿的?” “肯定是庄子以前的主人,我听说他是被抄家的,肯定想着留点家底子,等风头过了,再回来挖走。” 老李头美滋滋道:“谁知道被咱小满摔一跤就摔出来了。” “按你这么说,这是人家的东西。” “如今庄子都是咱的,咱家里挖出来的银子,当然是咱家的了。” 老李头“哼”一声。 想从他手里把钱抢走?门儿都没有! “你说,还有没有别的宝贝?” 周大丫悄悄问老李头。 老李头双眼一亮。 那可是大户啊。 家底子不知道有多厚实。 要是想藏,肯定还有。 老李头狂喜。 “老婆子,明儿再让小满到处摔跤吧,保不齐还能找到银子!” 周大丫:“……” 厨房里,陈小满被周家表哥们围起来问。 陈小满就把自己摔跤,又如何发现箱子的事儿都说了。 大家听了一遍,觉得不过瘾,又让小满连着说了好几遍。 “你们买庄子花的银钱,怕是还比不上这箱银子。” 周二舅感慨。 李初元纠正他:“我们是用粮食换的庄子,不是银子。” “这么多银子,也该能买到你家的粮食了。” 周二舅又强调了一遍。 大表哥错愕:“大姑家不是白得了一个大庄子吗?” 这说法一出,大家再次感叹连连。 八表哥立马对李大宝道:“你们非得让小满去我家住几天了。” “那可不行,她得上学。” 李大宝一口拒绝。 “又没开学,明儿就去我们家呗。” 其他表哥也纷纷应援。 “明天我和小满要去抓蟋蟀。” 李初元也反对。 陈小满也连连点头:“我们还有好多事儿要干呢。” “你有什么事儿,我帮你干。” 八表哥很豪气。 若是将小满拐回家,他们家保不齐也能发起来。 “我们要寻宝,八表哥你帮不了的。” 八表哥:“……” 他还真不能摔一跤就摔出一个装满银子的宝箱来。 李初元兴致勃勃拉着陈小满商量起明天的寻宝事宜了。 “我们明天去挖田埂吧?” “好呀。” 陈小满立马答应下来。 八表哥双眼一亮,立马凑过来,“你们两会用锄头吗?” 陈小满:“我不会。” 她扭头看向李初元。 李初元犹豫着道:“我应该能学会。” “锄头很危险,不小心就会挖到脚,到时候脚趾都要被挖断了,血哟滋啦啦流。” 八表哥的话把李初元吓得蹲下身子抱住自己的脚。 好像脚趾都在疼。 “那就找个会用锄头的人带我们去吧。” 陈小满很快有了主意。 八表哥立马理衣服:“找我啊,我会用锄头。” “我们也会。” 表哥们纷纷凑上前。 周大舅咳嗽一声,虎着脸:“你们都玩去了,谁去插秧?” 表哥们都缩成了孙子。 周二舅也板起脸:“一个个的只想着玩,不像话,明天都给我好好干活!” 表哥们低了头扒拉饭菜。 周二舅话锋一转:“不过寻宝也不能耽搁,这样吧,明儿我带你们两个小的挖宝去。” “爹,你可真不要脸。” 八表哥嫌弃地骂道。 周二舅立马嚷嚷起来:“老子一把年纪了,干活累得慌,还不能歇歇了?要是小满再挖出一箱银子,你大姑一家的日子得过得多美!” 说着,还拍拍自己的胸口:“我都是为了你大姑着想。” 陈小满“哇”一声:“二舅你真好!” “你娘是我妹子,我不对你们好对谁好。” 周二舅说得很是大义凛然。 周大舅瞥了周二舅一眼,倒是觉得这主意不错。 谁知道庄子里还有没有箱子。 要是不挖,大把的银钱得不到。 若是让壮劳力不干活去挖这些,太耽误事儿。 老二年纪大了,干活不成,正好带着两孩子到处翻找。 这么想着,周大舅道:“明儿让二舅带你们去挖东西。” 陈小满和李初元高兴极了。 围到周二舅身边,就要盘算往哪儿挖。 脑子里突然响起张半仙的声音:“你们要挖什么?” 陈小满惊喜:“半仙爷爷你消失好久了!” “那些东西的灵力充裕,咱们福地扩大了许多,灵湖又扩大了两倍,连我也受益匪浅。” 心中响起张半仙欣喜的声音。 陈小满很想现在就去睡觉,然后进入福地看看。 张半仙怕她在众人面前暴露,问他们在讨论什么。 陈小满把自己挖到铁箱子的事儿说了。 张半仙听得眉头直跳。 别人想藏东西,不都是使劲往深处埋吗,怎么会露在外面? “没有露在外面,是有个小土包。” 陈小满解释着。 张半仙眼皮抽动得更厉害,又看了眼陈小满身上的金线。 很好,已经有十三条了。 这就是气运吗? “整整一箱银子吗?” “对呀,都是好大的银锭子。” 陈小满回想了一下,又用自己的小手比划了一下,道:“比我的手还大。” 怕是五十两的银锭子。 张半仙忍不住往嘴里倒了口酒,随即就是哈哈大笑。 银子都主动送上门了,还努力干什么活儿哟。 当年他要是有这运气,什么天材地宝拿不到。 这么一想,就觉得人跟人不能比。 “还有什么事儿?” 陈小满边吃饭,边在心底把救县太爷的事儿也说了。 等吃完饭,陈小满就往放银子的屋子跑。 大家也纷纷放下碗筷,跑过去看热闹。biqubao.com 张半仙用神识在箱子里一扫,就察觉到不对:“箱子底装着的不是银子。” “是什么?” “很多书。” 陈小满双眼一亮:“我们的书架能摆满吗?” “没那么多,不过能放在银子底下压着的书,应该也值不少钱。” 或者说,那些书比银子还值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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