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满迫不及待想看。 她跑过去,就对周大丫道:“娘,我们看看有多少银锭子吧?” 周大丫笑道:“成,咱把银子拿出来秤一秤。” 老李头不乐意:“这么多银子拿出来看,丢了怎么办。” “李满仓你啥意思,我们还会偷你的银子吗?” 周二舅不满地嚷嚷起来。 老李头一点不怕得罪他:“要是丢了,二哥你给赔不?” “嘿,十几年没揍你,你又皮痒了是不?” 周二舅气呼呼就开始撸袖子。 好在一旁的周大舅把他拦住:“行了,都一把年纪了还打架,让小辈笑话。” “他怕咱偷银子,咱是那样的人吗!” 周二舅愤愤不平。 周大舅便道:“满仓不乐意给咱看,咱就不看。” 转身,对着周家表哥们道:“周家的人都跟我出去等着。” 眼看他们都要走了,周大丫狠狠瞪老李头一眼。 老李头也急了。 他能跟二哥闹,可不敢跟大哥闹。 老李头赶忙去拉住周大舅:“大哥你看看你,咱说着玩儿的,你怎么还急眼了,你们是啥样的人我当妹夫的还能不清楚嘛,看,大家必须留下来看看,还都得摸一摸!” 周大舅便道:“银子太多了,真要是掉了,我们有嘴也说不清。” “不可能掉!老婆子,把箱子打开,让大哥他们也都跟着看看!” 周大丫把箱子打开,上面的银锭子歪七扭八地放着。 陈小满立刻在一旁呼喊:“都拿出来。” 八表哥喜滋滋要上前,周大舅咳嗽一声,他又缩了回去。 老李头心里一紧。 大哥这是有想法了啊。 哎哟,这可不成。 得好好表现。 老李头立刻对李大宝道:“快把银锭子拿出来,一人分一个摸着玩玩。” 有大哥在,周家这些人压根不会把银锭子拿走。 那就让他们也跟着长长见识。 李大宝应了一声,激动地跑过去,拿了好几个银锭子,在手里摸了两下,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 这一个银锭子怕是有五十两呐。 五十两的银锭子,他以前都没见过。 八表哥催促起来:“大宝你赶紧拿过来给我们瞅瞅。” 李大宝应了一声,赶忙将手里的银锭子往两个舅舅手里塞。 沉甸甸的银锭子一入手,周二舅的手都在抖。 好似银锭子有千斤重。 陈小满嫌弃大哥太慢了,自己跑过去,抱着银锭子就给表哥们分。 李初元拿了银锭子往大嫂二嫂手里塞。 银锭子一入张桂兰的手,小怀锦就去抢。 张桂兰只得塞进小怀锦的手里,小怀锦两只手抱着银锭子看来看去,就是不撒手。 表哥们抱着银锭子,脸上的笑就没消失过。 “我竟然能摸到这么大的银锭子,真是值了!” “原来五十两这么沉呐。” “银锭子真好看!” “要是我媳妇也能看看就好了。” 屋子里响起大家的声声感叹。 老李头一开始还忍着,等人手一个银锭子后,他就不忍了,几步跑到箱子前,一手抓一个。 还不满足,又往怀里拿了四五个银锭子,这才喜滋滋地看着银锭子傻乐。 “发财了,这么多银子,咱一辈子也花不完呐!” 周大丫拿了一个银锭子,用力咬了一口,银锭子的角露出两个牙印。 她立刻笑眯了眼。 抓起衣袖把自己咬的地方擦了擦,这才心满意足地抱着银锭子瞧。 陈小满把剩下的银锭子拿到地上放着。 李初元抱着一个大银锭子问她:“你放地上干什么?” “拿出来才好数呀。” 李初元觉得这样不行。 “我们得拿秤来秤。” “这儿又没秤。” 陈小满很嫌弃地看着李初元:“一个是五十两,我们数出一共有多少个,就知道有多少银子了嘛。” “你怎么知道是五十两?” 李初元好奇。 银锭子上又没写。 当然是半仙爷爷告诉她的。 陈小满往老李头一指:“你可以问爹呀。” 老李头喜滋滋地掂了掂银锭子,道:“对,就是五十两。” 陈小满对李初元道:“你快了帮我数银锭子呀。” 李初元应了一声,一手一个往外捡。 很快,地上就散落了一座小银山。 “咦,里面好像有书。” 李初元指着露出一角的蓝色书皮道。 老李头急了:“什么?里头还有书?那咱不是没一箱银锭子吗?” 说着,人已经冲过来。 把上面盖着的银锭子扒拉开,果然露出里面摆放整齐的书。 他心疼得直嗷嗷:“放什么书哟!” 该全放银锭子啊。 陈小满安慰道:“这些书肯定很宝贵呀,也许比银锭子还值钱。” 老李头一听,顿时双眼一亮。 “对对对,上回那本小小的菜谱就卖了六百两银子,这些书要是一本也能卖五六百两,那比银锭子还好。”biqubao.com 老李头喜滋滋地拿了本书出来,递给李初元。 “你快给爹念念,里头写的啥?” 李初元随意翻开一本,道:“天武七年,敬献于阁老两柄玉如意,西域美人二十,白银三万两……” 老李头听着不对劲:“等等!” 李初元抬头看向他爹:“不念了吗?” 老李头:“你们知道阁老尚书都是干啥的不?怎么有这么多人给他们送钱?” “都是朝廷的大官。” 刘先生之前教过李初元,李初元便拿来给大伙儿讲解。 他说的那些大伙儿听不明白。 但是他们明白这些人都是大官,比县太爷的官还大。 老李头后背冷汗直冒。 “这书是啥名儿?” 李初元看了眼,照着上面的字一个个念下来:“天武七年记事。” 老李头手直哆嗦。 娘咧,出大事了。 他抱紧了怀里的银子,赶忙呼喊:“快把书放回去!” 陈小满疑惑,见她爹慌张,她就在心底问张半仙:“半仙爷爷,这是什么?” “账册。” “账册有什么好怕的呢?” 张半仙咕噜了口酒,摸着胡子道:“这小半箱子的东西,全是权贵贪污受贿的证据,要是被人发现了,你家怕是要遭受灭顶之灾。” 陈小满被吓了一跳。 都是坏人的东西呀。 她夺过李初元手里的账本,往箱子里一丢,把箱子盖得严严实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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