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等梁菲反应过来,夏安笙便蹲在了地上,拍了拍肩头道:“喏,踩上去!” 梁菲眼珠子瞪得老大:“你……你是让我爬到这台子上去?” 夏安笙小声警告道:“快点上去,不然就来不及了。” 之前还气势汹汹的梁菲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白兔,她听话地踩在夏安笙的肩膀上,被托举到了高高的二层台阶上。 二层是天花板,由于长时间没人居住,顶部的水渍已经干涸,看起来脏兮兮的。 夏安笙在窗户处用鞋子踩出一个脚印,做出从窗子跳下去的假象以后。则是轻松攀爬,轻功了得,只是几秒钟,便轻松一跃而上。 梁菲蹲在上面,躲在后面抱着腿,身子抵在墙壁上,看夏安笙像看怪物一样:“你这是想做什么?” 夏安笙贴近她,认真解释道:“我刚刚说了,玩个游戏啊!” 梁菲有些将信将疑:“夏安笙,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了,你居然还换着花样地作死!我可告诉你啊,我不陪你玩游戏,你要是想送死,你自己去!” 夏安笙怂怂肩膀,微微欠身看向楼下:“好啊,你看着我玩!” 她边说着,边费力地将天花板关上,只留下了一条小缝。 梁菲嫌恶地捏着鼻子,吐槽道:“这里太恶心了,一股臭水沟的味道。你要是能帮我赶紧回去,我愿意给你十万块钱。夏安笙,这个买卖稳赚不赔!” “你能不能安静点?”夏安笙低头观察着屋里的动静,耳朵也在仔细聆听着,“你要是再叽叽喳喳,我就把你丢出去!” 梁菲委屈道:“你怎么这么恶心,说到底,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可能被连累,抓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正说着,夏安笙捏住了她的胳膊,只见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蒙面人已经摘下了面罩,打开了灯,对着手机一阵狂吼:“你等着看吧,你女儿就在我手里,你要是不拿赎金过来,可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他嚷嚷着,却被手下告知:“老大,那两个女人怎么……怎么不见了?” 老大乱了方寸,捂着手机四下里看看,眉头直皱。 他一巴掌拍在了那人头上,怒斥道:“人呢,我倒要问问你们人在哪里,好端端的被关在里面,人怎么不见了?” 仅仅是一瞥,她便看到了屏幕上的人是养父。 看样子,这件事和秦一莲母女脱不了关系。 几天前,夏安笙便和养父交代好了,一定要装作不认识她,还特别厌恶她。 只有这样,那对母女才会在短时间之内露出马脚。 看样子,她俩是想要借助这件事看看夏建国是不是装的。 果不其然,只听听筒里传来了养父的声音:“你们说我女儿被绑架了,我女儿只有夏悠悠一个人,另外一个人又是谁?” “别搞这些自欺欺人的把戏了,真当别人是傻子吗?” 说完,他便砰地把电话挂了。 老大立马黑脸,插着口袋在房间里横冲直撞:“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那两个女人怎么能平白无故消失了?说啊!” 手下低着头,委屈道:“我刚刚查看了一下,她们……好像是从窗台跳下去了。但是这里有三层楼高,如果真的跳下去了,没理由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吧。” “还有……这普通人从三层楼往下跳,即便不摔死也会摔残,那俩姑娘不至于这么傻吧!” “你的意思是说……”老大捏着下巴四处张望着,“那俩丫头还在这房间里?” 天花板上出现了一阵小动静,夏安笙看了看梁菲,她皱了皱鼻子,张大嘴巴,看样子要打一个好大的喷嚏。 夏安笙慌忙点了她的穴位,梁菲才没有将喷嚏打出来。 只是她一直张着嘴,模样看起来很是滑稽。 夏安笙长舒了一口气,眯缝着眼睛看着先下面的人再找来找去。 她顺手一抓,不小心碰到了一个毛绒绒的东西。还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只见那东西蹿到了梁菲的脚边。 夏安笙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只见梁菲张着嘴巴,身体动作剧烈。 她说不出话来,但是天花板快被她踩踏了。 下面的人瞬间警觉了,抬头看着天花板道:“快点看啊,看……那两个女的在天花板上呢。” 此言一出,下面的人瞬间忙碌了起来,黑老大指挥道:“快点找梯子,把这两个女人活捉下来,快点!” 夏安笙手忙脚乱之下帮梁菲解了穴位,警告她:“你就在上面,不要再乱动了!” 梁菲尖叫出声:“我怎么办啊,他们要是抓住我肯定会把我打死的!夏安笙,他们是不是要敲诈我啊?” “啊……这里怎么会有老鼠,长得也太吓人了!” “我不行了,你快点救救我啊!” 夏安笙扶着额头,看着下面的人手忙脚乱地找来了梯子,寻思着,下次做重要的事情可千万不能带这种猪队友了。 黑老大仰着头,朝上面喊了一声:“你们给我下来,不然等我上去扒了你们的皮!” 夏安笙一把将其中的一块天花板推了下去,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黑老大猝不及防地被那一块板子砸到了脸,哀痛地叫喊出声:“哎呀我的脸,疼死我了!” 他挥手将板子打落在地上,脸上已经被砸红了好大一块。 他捂着鼻子吼叫道:“快点……快点把这两个贱人给我弄下来,我要一个一个算账,快点!” 夏安笙居高临下道:“好啊,我现在就给你们点颜色看看!” 她宛若会轻功的仙人一样,直接从二层跳了下去。 那帮绑架匪徒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直勾勾地扑了过来。 梁菲咬着食指,担心道:“夏安笙,你小心点啊,后面有人!” 夏安笙一个弯腰,两只胳膊一勾,就将对面的两个匪徒勾在了一起。 她将两人按头碰撞,打得火热。 口袋里还有捡着的一包石灰粉,在那几个人恶狠狠地冲过来之时,夏安笙直接一撒,迷糊住了他们的眼。 初战告捷,擒贼先擒王,夏安笙直接绕到了黑老大身后,胳膊灵活地勾住了他的脖颈,又用手里的匕首一抵道:“你们都停停,不然你们的老大,可就要没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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