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帮人被打得鼻青脸肿,站都站不稳了。 有的捧着脸坐在边上哀嚎大哭,压根儿就不顾被匕首抵住的黑老大。 黑老大连鼻头都是红的,他声音里带着哭腔,求饶道:“姑奶奶,求求你了,你高抬贵手好不好?我们都没想过要你的命,你可千万不要杀我啊!” “我长这么大都没有杀过人,只是看起来有点小坏,其实我人根本就不坏的。” 夏安笙弯了弯唇,笑道:“你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吗?” 黑老大忙不迭道:“我……我只是奉命行事,也没杀你,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们也是为了养家糊口,不得已的啊!” 夏安笙手里的匕首又朝他脖子加深了一些,划出了一道红痕道:“你是好人,我是坏人可以了吗?到底是谁指使你的,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不然我就直接从这里划下去!” 黑老大哭丧着脸,哀嚎声震天:“我……我也不知道啊,只知道有人给我们钱,要我们把你绑架了,吓唬吓唬那个夏家的富豪。” “他们……他们说了,只要成功了就给我们钱,可是真的不知道是谁啊?” 夏安笙声音一厉:“你再说一次,我要听到满意的答案!” 黑老大颤抖着说道:“我……姑奶奶……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们都没有见过对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夏安笙隐约感觉到附近有一股尿骚味,再探头一看,这家伙居然尿裤子了。 她长叹一口气道:“行吧,算你没有说谎,把你们的车子给我,我就放了你们!” 黑老大呵呵附和着:“姑奶奶,别说是车了,你要我的钱我也给你。我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你,只要你能放了我!” 眼见着黑老大被治服帖了,夏安笙仰起头,看了看上面道:“梁菲,你从梯子这里下来,跟我走!” 梁菲还惊魂未定,脸色吓得惨白。 她下了梯子以后步步小心,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紧紧挨着夏安笙朝外走。 入夜,迎面吹来肆虐的凉风。 夏安笙在梁菲钻入副驾驶之后,直接将黑老大往前一推,便钻进了驾驶位,一脚油门便开走了车。 黑老大没有站稳,整个人都钻进了土里,抬起头来,车子已经扬长而去没了踪影。 身后的那帮小弟这才跟来,瑟缩道:“老大,你没事吧?” 黑老大起来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真是,养你们一群废物干什么吃的?这次的钱,你们一个都别想分!” 下属小心提醒道:“可是……可是我们的车没有了,这里距离市区还有几十公里,我们怎么回去啊?” 黑老大摸了摸疼痛的鼻子,深吸了一口气道:“走回去!还能怎么回去?” 夏安笙一直将车子开到了平坦的大路上,才逐渐放慢了速度。 梁菲可怜巴巴地看着她,疑惑道:“安笙,我们真的脱离危险了吗?” 夏安笙往嘴巴里丢了一颗糖,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方向盘道:“是啊,他们那帮人,实在是菜鸟!” 梁菲这才拍了拍胸脯,长舒了一口气。 她热泪盈眶,夸张地比划着:“可是你怎么这么厉害啊,居然连老鼠都不怕。还要那帮人,明明看着都很强壮,你三下五除二就把人打趴下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像侠女呢?就是你从天花板上跳下去的时候,简直是帅呆了!” “这要是在剧组啊,这样的高度我都得吊威亚才行呢!” 夏安笙稳稳地开着车,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这些都只是小本事。” “小本事?”梁菲下意识地睁大了眼睛道,“你到底是在哪里学的,可以教教我吗?” 夏安笙睨了她一眼道:“像你这样心高气傲的人,居然还想要拜我为师?” 梁菲挺了挺胸脯,笃定道:“那当然,我这个人啊,谁厉害我就崇拜谁!只是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好看,本领还这么大!” “我要是变得和你一样,我粉丝岂不是要迷死了!” 夏安笙依然冷漠道:“你家在哪里,我把你送回家,以后不要再跟着我了!” 梁菲一脸迷妹的模样:“我和你一起回秦家,我还有好多事情想要问你呢!” 夏安笙猛地刹车,一脸疑惑,她怎么都想不到几个小时前还剑拔弩张,恨不得宰了她的梁菲,此时居然乖顺得像一只绵羊一般。 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梁菲嘟着嘴,娇嗔道:“我对天发誓,我真的没说假话,真的!以后你就是这地球上我最崇拜的人了!” …… 一直到大半夜,秦一莲都没有睡。 趁着夏建国睡着的功夫,她和夏悠悠碰了个头。 “悠悠,怎么你爸睡得这么香,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啊?你那人是怎么安排的?” 夏悠悠四下里看了看,才小心翼翼道:“妈,我问了,他们的确也绑架了夏安笙,但是他好像没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秦一莲皱着眉,一惊一乍道,“他不会真的失忆了吧,是真的不记得夏安笙了吗?” 夏悠悠沉了一口气道:“不管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他还是有恢复记忆的概率的。我们要抓紧时间才行!” 秦一莲神情变得沮丧起来:“这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啊,老爷子现在对于财产还是十分警惕,只要我一提到遗嘱,他就总感觉我要谋害他一样!” 夏悠悠点头道:“也正常,他大病初愈,肯定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两人站在二楼,对着大厅沉默着叹气。 秦一莲突然一拍脑袋,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我突然想起了一个办法,能快速解决问题!” 夏悠悠看向她:“还能有什么办法,老头子现在是活的,还不如植物人的时候好动手呢!” 秦一莲眼里都在放光:“既然他这里行不通,我们就去找律师!我就不相信了,他能有钱不赚!还有夏安笙那边,你得盯紧一些。秦九州那边我们接近不了,就要给他们制造误会。” “只要他们分开了,你还是有机会嫁进秦家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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