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安笙的命令之下,手下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撤离。 小艾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脸色大变,躲在夏安笙身后瑟瑟缩缩道:“老大,我们布局这么周密,一定不会有事的。” 越是这样自我安慰,她越是紧张。 周围漆黑一片,浓烟四起,因为到处都是乌漆嘛黑的,导致那些薄薄的烟雾也被加深了颜色。 惊呼声、警笛声充斥耳膜,让她心口一震。 夏安笙随手递给了她一块丝帕,严谨道:“把口鼻捂住,这手帕是沾染过药水的,可以隔绝一切有毒物质,你小心为好,通知其他人小心行事,不要出差错!” 地下场所里原本还在歌舞升平,此时已经陷入了危机中,到处都弥漫着不可名状的烟雾,还有警笛声。 寻到原本踩点好的小门处时,小艾捏着门把手拼命摇晃,可是那门却纹丝不动,怎么都打不开。 她带着哭腔,哽咽道:“老大,这可怎么办,门好像被封死了。” 夏安笙顿感大事不妙,其实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谈生意,不过是想找个机会抓住她罢了,组织虽然成立没有几年,但是各种大事小事还算是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如果计划失败,很可能是这中间有内鬼。 萧严是最不可能出卖她的,另外一个人她暂时还想不到。 不过情况紧急,暂时还不是去考虑内鬼的时候。 夏安笙当机立断,带着小艾还有剩下的一帮人重新折返回原来谈判的会议室。 小艾诧异道:“老大……你这还是干什么,我们回去不是送死吗?” 夏安笙平视前方,斩钉截铁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知道吗?快点行动!” 小艾支支吾吾答应,夏安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抓着她行走在黑暗里。 耳边有人在狂吼:“谁把电闸关了,赶紧把电送上,不能让那个女魔头跑了!” “快点,要是能抓到她,有你们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我还没见过那女魔头长什么样呢,要是让我抓住她,一定要第一个把她的面具掀开,看看她是什么尊荣!” “想要抓到她太简单了,客人已经被我们转移到安全的方了,这就已经缩小了抓捕范围。” “谁知道呢,她诡计多端,我们得小心为妙。” 夏安笙心里犯着嘀咕,也不知道怎么的招惹到那家伙了,在他们嘴里她居然还被描述成了一个女魔头,实在是匪夷所思! 人群拥挤,夏安笙找准机会将她的外套摘去,准备顺水摸鱼,跟着大部队往出口走,如果不成功,再折返回原来的会议室,等到大家放松警惕的时候再离开。biqubao.com 就在此时,她牵着的小艾突然往下一坠,带着哭腔喊了一声:“老大,你就不要管我了,你快走!” 她声音很大,瞬间吸引了周围的追兵,大家都闻声朝两人奔涌过来。 “快点,快!在那里呢!” 还有人拿着手电筒朝她们照了过来:“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先把可疑人物关起来再说!” 夏安笙盯着半跪在地上的小艾,她疼痛不已,道歉道:“对不起,我脚踝好像被人踩肿了,你快点跑啊,我没关系的,真的!” 她带着哭腔,语气虔诚,看起来楚楚可怜。 夏安笙怎么可能忍心丢下她一个人在这里呢,尤其是在其他手下已经陆续逃出去的时候。 她原本是不准备伤害任何人的,可是为了保护小艾,此时也只能使出自己的绝招了。 她拿出口袋了随身携带的飞针暗器,在黑暗中,循着声音对准那帮人就是一通发射,那帮人措手不及,冲锋的人全部都不同程度地受了飞针,几秒钟便晕倒了。 这也仅仅能给夏安笙很短的缓冲时间,她半拖着小艾这个拖油瓶,每走一步都很艰难,就像是面对着枪林弹雨在孤军奋战一般。 对方的人很是狠厉,为了抓住她简直是不折手段,居然还动用了刀,夏安笙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就被迎面而来的人刺中了一刀。 她捂着胳膊,只感觉鲜血在汩汩地朝下流淌,可又不能扔下小艾不管。 小艾带着哭腔哀求着:“老大,求求你了,赶紧走吧,不要管我,求求你了!” 黑暗中,两人被团团围住,夏安笙咬紧牙齿,不得已之下使用了绝招,趁那帮人聚集过来之时,故技重施,再次使用了辣椒粉。 前排的人捂着眼睛哀嚎着倒下,夏安笙利用这个时机,拽着小艾,飞快地破冰而出。 …… 与此同时,在精神病院代替夏安笙的萧严正紧张地龟缩在被子里,丝毫不敢动弹。 时针一分一秒地流逝,钟摆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恐怖。 好巧不巧地,门外传来了一阵声响,脚步声似乎在朝这最里面的病房走来,甚至是那帮人的话题也是针对她而来的。 “现在亲子鉴定报告已经出来了,我看那个夏安笙该如何狡辩?” “就她这个丑八怪,居然还想着嫁入豪门,下辈子吧!” “对啊,这辈子要在精神病院待着了,可千万不要再出来祸害人了。” 萧严竖着耳朵听着,可是他的通讯设备已经被藏起来了,万一这个时候拿出来指定会露馅。 那带有压迫感的声音越来越近,他又听到了一个男人局促不安的声音:“你们……我不想要安笙住在这鬼地方,等结束以后,你们让我带她走好不好?我和孩子不能没有她啊!” 孩子还在吱哇乱叫地哭着:“我要找我妈妈,我想妈妈了!我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待着,我要回老家去!” “孩子啊,你放心,他们答应爸爸了,我们可以把妈妈带回去的,以后我们一家人这辈子都不会再分开了。” 萧严侧耳听着,心想,这下完蛋了。 之前他听说过夏安笙描述过这些事,用脚指头想想就知道那帮人肯定要过来了。 他下意识地用被子蒙住了头,可还是没有办法安心。 他见过不少大场面,可不能在这小事上认栽,失去了夏安笙的信任。 终于…… 情急之下,他急中生智,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几秒之后,工作人员推门进来,为首的便是秦九州,剩下的跟了一个大部队的人。 秦九州坐在轮椅上,眉头一皱,诧异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夏安笙的房间里?” 他似是难以置信,又回头询问身后的工作人员问道:“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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