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不必客气,本宫今日身子有些乏了,难免招待不周,诸位随意落座便好,本宫这里没有那么多讲究。”biqubao.com 长公主开口,众人哪敢多言,纷纷寻了自家的位置坐了下来。 几位皇子坐到了上首,林知意不愿意跟那几个货坐在一起,便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淡淡的抿着茶。 这百花宴自然是要赏花的,但仅仅是赏花未免太过无趣了些,于是陶月月得了长公主的肯定后率先起身。 一首婉约轻柔的歌声从她口中缓缓流出,引的三皇子墨池眼里闪过惊艳之色。 一曲完毕,众人纷纷称赞,陶月月得意的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有了陶月月打头,其余人就没有那么拘谨了,个个都想引起上面几位皇子的注意,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其中,大理寺少卿之女孟芙一舞惊鸿,让人眼前发亮,赞不绝口。 初云和初韵看的津津有味,反倒是林知意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中的杯子。 “晋王妃觉得孟小姐的舞怎么样?” 林知意懒懒的掀了掀眼皮,来了来了,找茬的来了。 她看向说话的,正是吏部尚书的妻子辛月流,在对方不怀好意的目光下笑了笑,“本王妃不好多说呢。” 辛月流暗想弃女就是弃女,哪里能看懂惊鸿舞的门道? 她可是得了自家老爷的命令的,要让林知意丢脸到晋王也面上无光的程度,逼晋王休妻,思及此,辛月流更加刁难。 “王妃不用怕,但说无妨,您身份尊贵,得了您的评价,孟小姐脸上也有光不是?” 孟芙站在中间,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尴尬不已的看着林知意,心中也有些恼了起来。 以前都是他们欺负林知意的份,如今倒是要林知意点评了。 “晋王妃莫非目中无人到如此地步了?”孟芙嗤笑。 林知意冷笑,懒洋洋的坐直身体,“这可是你们求我评的。” 孟芙:“谁求——” 林知意已经打断了她的话。 “美则美矣,毫无新意。” 孟芙脸色顿时就白了,辛月流心中暗喜,这个蠢货果然开始得罪人了。 她赶紧出来挑拨离间道:“王妃,你这是在故意刁难孟小姐啊,本夫人就觉得孟小姐的惊鸿舞跳的甚好。” 林知意冷哼一声,“不是你让我评的吗?我不评你说我目中无人,我评了你说我刻意刁难,长了一张什么嘴好话烂话都你说!” 辛月流:“……” 她张了张嘴,道:“本夫人只是……” “是什么?”林知意怼道:“本王妃乡下长大,自然看不懂这舞蹈,你提出让我评,不就是想让孟小姐丢人吗,现在你可满意?” 辛月流:“?” 什么叫她让孟芙丢人?明明是想让林知意丢人的。 孟芙惨白着脸哭着跑进自己娘亲的怀里,今儿她的脸是丢大了。 大理寺少卿夫人瞪了一眼辛月流,都怪她,没事起什么头! 辛月流更加委屈起来,她本意不是这么想的,谁知道这个晋王妃这么不按常理出牌,她明明是在给对方挖坑,怎么自己掉进去了。 可林知意一脸无辜,更显的她故意找茬一般,真让人气的牙痒痒。 李氏见状,仗着有长公主撑腰,以为林知意总会给自己几分面子的,不由得摆起了长辈的谱。 “意儿,这里是长公主府,注意言辞。” 林知意嗤笑,“夫人也知道这里是长公主府啊,你看长公主说话了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长公主呢。” 李氏:“……” 林知意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听说兄长病了,难为夫人还能出席这种场合,本王妃还以为夫人会照顾兄长呢。” 李氏:“……” 林朗那是病了吗?那是废了!被你的丫鬟给废的! 提起这个李氏就觉心梗,林知意可真会踩她的痛脚! 两句话下来,李氏也不想多开口了,生怕林知意又冒出什么胡话来让她下不来台,但她不开口,林知意就不乐意了。 她看起来好欺负是怎么滴,什么阿猫阿狗都来上两句,现在想安安静静的赏花? 做梦呢? “夫人怎么不说话了?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陶小姐跟兄长的婚事吹了,夫人对陶家有意见所以此时对长公主的百花宴也有意见对不对?” 李氏脱口道:“我没有!” 她哪里敢对长公主有意见,这个贱人怎么造谣全靠一张嘴呢! 一旁的陶月月更是脸都青了,林知意到处找茬就算了,干嘛拉踩自己! 连长公主也是嘴角一抽,头疼的扶了扶额,阿南的这个媳妇儿可真是……比他还能挑事儿。 她难道不知道朝中大臣都在弹劾阿南休妻一事吗,怎么还这么嚣张? 林知意哦了一声,“既然没有那就是最近父亲养了外室一事让夫人脸色这么难看了?” 啪! 李氏手中的茶杯碎裂开来。 什么?林丞相养了外室? 众人耳朵纷纷竖了起来,只等着从林知意嘴里说出更多的八卦来。 林府秘密啊,就这么被晋王妃抖落出来了? 李氏脸色更加难看,她昨日才从婉儿那里得知林正辉养了个外室,正准备偷偷处理掉,今日就被林知意这个贱蹄子抖落出来了! 这让她还怎么偷偷处理那个贱女人? 况且这是家丑!这个贱蹄子就这么把家丑扬了,真是气死她了,气死她了! 林知意冷笑一声,想偷偷弄死林正辉的外室和儿子也得问问她答不答应啊,过了今天,李氏就算在恨不得那两个人死也得忍着了。 “林知意,你也太过分了,那好歹是你继母。”木灵儿拧了拧眉,觉得今天林知意的戾气也太重了。 自己家的家丑说扬了就扬了,也太不顾及脸面了? 本来她也不想多管闲事,但是林知意此举也是在丢晋王哥哥的人! 林知意瞥了她一眼。 “昭和公主说的好听,不然也让你继母给你送庄子上呆几年试试?” 木灵儿:“……” 上座的墨城风拿着杯子的手都在发抖。 疯了疯了,皇婶疯了,这简直是无差别攻击人啊,妖妃一事对皇婶的打击果然很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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