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到——” “晋王到——” 一听说晋王到,众女纷纷坐直身子,慕容柔一扫心中的阴霾,整理了一下衣服,正襟危坐,看着翘首以盼的众女,她不屑一顾。 都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敢肖想她的南哥哥。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逐渐进入视线,墨城霖掩唇轻咳,即使病怏怏的身子也难掩风华,墨司南满脸寒霜,大步走过来。 眼见越走越近时,慕容柔抚了抚发髻优雅起身,开口:“南……” 下一瞬,墨司南从她面前毫不留情的路过,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径直走到了林知意面前,脸上的寒霜才稍微褪下去些。 慕容柔垂下眼,脸上满是落寞以及……尴尬,周围贵女嘲笑的眼神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她的脸上。 南哥哥竟然无视了她,直奔林知意去了! 一个举动就将她一早上在众人面前营造的即将成为晋王妃的人设崩塌! “噗嗤——” 慕容柔猛地抬眼,目光如刀般射了过去。 林知意弯唇,眼中盈满了笑意,“不好意思哈,没忍住!” 该死的! 慕容柔再也绷不住,随口跟陶月月说了句就愤然离开。 “笑够了吗?” 墨司南无奈的看着揪着他衣服笑的眉眼弯弯的小人,强忍住摸她脑袋的冲动,眸光不自觉的暗了暗。 林知意松开手,“够了够了。” “阿南来了就罢了,太子身体这般不好怎么也出来了。”成惠长公主看着墨城霖那病怏怏的样子,眼眸柔和了半分。 虽是责备的话,但是语气里却含了关心之意。 墨城霖的视线从林知意身上收回来,露出温和的笑容来,温声道:“听闻姑祖母府里百花齐放煞是好看,刚好碰到皇叔便一同过来了。” “也好。”成惠长公主点点头。 有了孟芙在先,剩下的人都不愿再出节目,生怕又被谁拉过来踩晋王妃最后被一顿怼,加上晋王强大的气场,此时都安静的坐在那里赏花吃菜。 长公主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作为东道主,她自然是不能让场子冷了下来,于是抬手示意准备好的歌舞上来助兴。 “好无聊啊。”林知意丢了一颗葡萄进嘴里,酸酸甜甜的滋味儿在嘴里化开,她眯了眯眼睛。 墨司南慢条斯理的抿着茶,“不好看?” “你觉得好看?”林知意直起身子凑了过去,兴致勃勃的小声问道:“你觉得哪个长的好看?我觉得中间粉衣服的好看些。”m.biqubao.com 林知意支着下巴,点评道:“腰肢够软,皮肤够白,就是腿硬了点。” 墨司南满脸黑线的看着林知意,他是在问这个节目不好看,谁问人了! 这个女人怎么不仅对男人好色,对女人也这么色! “别看了。” 林知意刚觉出好看来,眼睛就被捂住了,她用力扒拉一下,没扒拉开,啧了一声。 两人的互动一瞬不落的落进墨城霖的眼中,他低咳两声垂下眼,遮住眼中的黯淡。 “七皇弟,你看什么呢?”墨城风勾住墨城萧的肩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还没看明白什么,墨城萧已经甩开他的胳膊,收回了看向三人的视线。 “没什么,六皇兄可有中意的女子?”墨城萧倒了杯酒放到墨城风面前。 墨城风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就算了吧,我最近恐女,七皇弟有吗?” “恐女?” 墨城萧勾了勾唇,漫不经心道:“感觉你跟小皇婶关系很好啊,她不是女子吗?” “皇婶不一样。”墨城风神色突然正经起来,“我承认我之前对皇婶说话的声音大了,她……不像传言中那样废物不孝,以后你就懂了。” 墨城萧笑容持续扩大,小皇婶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他更感兴趣了怎么办? “墨城萧?” 身后传来铃铛之声,墨城萧回头,就见木灵儿咬牙切齿的看着他,手中捏着一张鬼脸面具,他脸色顿时一变。 面具什么时候到了木灵儿手里? “果然是你!”木灵儿一步步靠近,墨城萧看了一眼迷惑的墨城风,害怕木灵儿在这么多人面前抖落出他提前回京住在晋王府的事情,连忙起身先一步捂住木灵儿的嘴。 “昭和公主,许久不见,爷很是想你啊。”墨城萧凑近木灵儿耳边低声道:“跟我走,九节鞭还你!” 木灵儿打人的动作停了下来,疑惑的看了一眼墨城萧。 “六皇兄,替我同姑祖母说一声,我先走了。”墨城萧说完不由分说的拉着木灵儿离开花园。 一旁的墨池挑了挑眉,“老七不会是喜欢木灵儿这个母老虎吧?” “很有可能。”墨城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点头。 可是他听说昭和公主喜欢皇叔才对。 另一边木灵儿被墨城萧生拉硬拽出了长公主府后,不等她甩,墨城萧就先一步松开了手,唇角依旧含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昭和公主,面具还给爷。” 木灵儿冷笑着伸出白净的小手,抬了抬下巴,“本姑娘的鞭子。” “毁了。” “什么?!”木灵儿彻底怒了,“墨城萧,你知不知道那鞭子对我有多重要,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墨城萧闪身躲开木灵儿的攻击,拧了拧眉,“你那鞭子阴毒的很,爷毁了也是为民除害。” “除你妈!” 木灵儿气到口不择言。 墨城萧头一次挨骂,有些恼了,“木灵儿,你是泼妇吗。” “泼你妈!” 木灵儿眼泪都气出来了,可无论她怎么攻击都碰不到墨城萧的衣角,更生气了。 墨城萧忌惮面具在她手里,见她气的这副模样有些后悔先一步说出毁了鞭子的话,犹豫了一下一掌拍晕了木灵儿。 长公主府内宴席已经过半,长公主身子不适提前回了房间休息,于是主持宴席的就变成了陶月月。 “诸位,舅母府上有一处荷花池,此时荷花开的正艳,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林知意不太想去,比起看荷花,她更喜欢吃荷花糕。 “晋王和晋王妃也一同去看看吧。”陶月月笑着道:“大家都去了,晋王妃不去显的有些不太合群。” 墨司南眸光冷漠,看的陶月月有些心虚,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时,林知意端了一盘子糕点起身。 “走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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