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月月不满道:“柔儿,你刚刚都行礼,干嘛还要行第二遍?她分明就是仗势欺人。” “月月。”慕容柔摇了摇头,忍气吞声道:“她是晋王妃,她让做什么我们就要做什么。” 嘴里虽然这么说,但是面上却一副屈辱不已的模样,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在场的贵妇小姐们对慕容柔的印象都不错,奉她为闺中典范,见此更是对林知意不满起来。 “林知意,谁允许你欺负家妹的!”慕容越大步走过来,护在慕容柔身前瞪着林知意。 林知意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慕容越,眸光清冷,“欺负?慕容世子哪只眼睛看到本王妃欺负她了?” “本世子两只眼睛都看见了。”慕容越冷笑。 林知意哦了一声,“那你瞎了。” 慕容越:“……” “林知意!” 林知意掏了掏耳朵,“是你瞎了,本王妃没聋,不用吼那么大声,另外……” 她轻笑,“本王妃也没有为难郡主,本王妃是在教她见到贵人要行礼问安,之前她就从未向本王妃行过礼,这点有几位夫人可是清楚的。” 林知意美眸扫过那日在成衣店出现过的几位夫人,那几位夫人顿时尴尬不已。 因为那日,她们也没想行礼…… “我家王妃问话呢。”初韵眼神一厉,那几位夫人连忙点头,她们可是见识过这个丫头的厉害的,那打人的手劲可不小。 晋王妃这是一张跋扈牌啊,手底下的丫鬟也十分嚣张。 “看见了吧。”林知意冷笑道:“本王妃这是看在我家王爷的份上说了几句,旁人也无礼,本王妃怎么不说?” 慕容越:“……” 他冷笑,“所以你侮辱家妹,还要让家妹感谢你了?” “这怎么能是侮辱?”林知意不赞同道:“郡主称我家夫君一声哥哥,那我自然是郡主的嫂,长嫂如母,我这是教导。” 慕容越:“……” 林知意大方的摆手道:“我也不求郡主多感谢,不过世子是个好人,必然不会连道谢都不愿的,如此我也只好盛情难却,收下这份谢意了。” 慕容越:“……” 慕容柔:“……” 谁要谢你了!谁要谢你了! “不会吧,慕容郡主这么小气吗?”林知意眨了眨眼睛,一副无辜的神色。 慕容柔这次脸色是彻底的难看下来,她本想委曲求全来营造一个林知意嚣张跋扈的印象,没想到林知意两句话就把她绕进去了。 而且她一口一个我家王爷,我家夫君的,还提出长嫂如母这种话来,真真是气的她肝疼! 那本应都是她的! “我……”慕容柔捏紧拳头,难道她受了侮辱后真的要道谢吗? 若是道了谢她可就承认自己是个没教养,需要外人来教导的贵女了,若是不道谢,岂不是说明她不把晋王放在眼里,一股小心眼的小家子气? 可恶的林知意! 居然能无耻到如此地步,她今日算是彻底见识到了。 “这是在做什么?”墨城风大步走过来,看到林知意后眼睛一亮,“皇婶!你也来百花宴了,我还以为出了那些事你不会出门呢。” “哪些事?”林知意明知故问的挑了挑眉。 墨城风惊讶道:“你不知道吗,就你被传妖妃一事啊,现在百姓都传的沸沸扬扬,说是江南水患也是被你克的。” 说完他才惊觉自己话有点多了,小心的看了一眼林知意的脸色,见她没什么变化后才放下心来。 “六皇兄别瞎说了,小皇婶怎么会是妖妃。”墨城萧的声音响在林知意身后,不知他何时到的,他一来顿时就把墨城风的话题转移走了。 “爷听说小皇婶在教导慕容郡主,怎么郡主不说声谢谢,反而一副委屈的神色?”墨城萧似笑非笑的看着慕容柔。 林知意赞许的看了一眼墨城萧,关键时候这货可算站在自己这边了,不枉费让他在晋王府白吃白喝这么多天。 当着这么多人面,慕容柔咬牙,“多谢晋王妃!” “郡主不必客气,谢礼麻烦送到晋王府。”林知意时时刻刻不忘薅羊毛。 慕容柔:“……” 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一定气的爆粗口了,还尼玛要谢礼,你要脸吗? 可惜,今天林知意主打的就是嚣张跋扈不要脸。 她都已经是妖妃了,众口铄金,她还要什么脸面给什么面子? 都给爷爬! 她来之前特意打听过朝中弹劾她的官员,一个个的让她家王爷天天铁青着脸,既然他们的妻眷今日也来了,那就别怪她无差别攻击了。 朝中欺负他家王爷的,今日她通通讨回来就是了,反正她家王爷说了,不闹出人命都给她兜着,闹出人命就陪她翻脸。 林知意环视了一周,初韵在她耳边轻声介绍着。 “王妃,绿衣服的是大理寺少卿之女,她身旁的是大理寺少卿的正夫人,也是翰林院董大人的次女。” “桃粉衣裳的是吏部尚书之女,她与陶月月向来不和。” “蓝色衣裙的是许阁老的孙女儿许萋萋,许阁老年事已高,小儿媳小儿子都病逝了,只有一个孙子,一个孙女儿在大房底下生活,虽有许阁老疼爱,但生活的也不是很如意。” 初韵说到许萋萋时都忍不住唏嘘一声。 “长公主到——” 众人纷纷闭上了嘴巴,安静下来,成惠长公主在嬷嬷的搀扶下走出来,依旧还是素雅的衣裳,可身上那份贵气却压了众人一头。 林知意的目光却落在长公主身后的命妇身上,不由得拧了拧眉。 怪不得没看见李氏,她怎么跑长公主身边去了? 察觉到林知意的目光,李氏抬了抬下巴,冲林知意抛去一个不屑的眼神,心中忍不住暗喜起来。 婉儿果然得宠,一定是她跟三皇子吹了枕边风,三皇子求了长公主,不然长公主怎么会单独传唤了自己到她身边? 这是莫大的荣幸啊。 长公主的身份可比林知意这个贱人尊贵多了,有长公主做后盾,她在林家和林知意面前都抬得起头了。 林知意心底冷笑,小人得志,看来自己之前给的教训还是不够啊。 她目光看向长公主,长公主冲她眨了眨眼,意思很明显。 本宫可把人给你带来了,别太出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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