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抱着脑袋,嘟嘟囔囔:“哥哥小心眼。” 这句话把许晏昭气笑了:“你个小颜控,冲你晏云哥哥,晏瑜哥哥花痴流口水,现在又看上晏明了?” 小姑娘涨红了脸,争辩道:“冲自己哥哥发花痴,那,那能叫花痴吗?” 又嘀嘀咕咕像只可爱小仓鼠,鼓着腮帮子瞪圆了眼睛说了些大家都是文明人,那不叫花痴,叫欣赏哥哥美色。 这一下把几个大人逗乐了。 许晏明弯腰凑过来,一缕黑色发丝垂落脸颊,黑白分明,清雅绝尘的脸庞距离小宁宁只有十几厘米,身上散发淡淡的檀香味儿。 “啪。” 宁宁一下子捂住脸,蹭蹭蹭退几步躲到许晏昭身后。 许晏明轻声道:“不欣赏美色了?” 宁宁不肯抬头:“不看啦不看啦。” 呜呜呜,那么大那么好看的一张脸,那么近的距离耶。 宁宁害羞羞啦。 许晏昭看了许晏明一眼,带着点责怪:“宁宁还小,不要逗她。” 得,他们堂堂霸总许总裁彻底化身护犊子的老母鸡了。 许晏明垂眸,倒映出小姑娘害羞可爱的模样,一向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青年露出一丝令人目眩神迷的微笑,那嗓音犹如落于翠玉的雨滴:“送你一个见面礼。” “要不要?” 觉得耳朵痒痒的小姑娘连忙探出半个脑袋,一枚漂亮的翠绿玉佩在眼前晃来晃去:“好漂亮!” 白虎造型的玉佩,栩栩如生的兽趴在一块石头上,似乎正在小憩,神态慵懒而优雅。 李清尘扫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块玉佩……我记得是晏明刚加入门中时,尚在人世的师祖送给他的吧?” 宁宁听到这句话,犹豫了一下,冲许晏明摇了摇头:“东西很贵重,不可以收。” 许晏明并不意外,从容收起玉佩,再掏出一个木雕的小猫咪,递给宁宁:“那这个呢?” 木雕的小猫咪材料很普通,看起来很像地摊上五块钱一个的挂饰,甚至连手艺都比不上地摊货。 宁宁眼前一亮,她很喜欢这个小猫咪。 “哥哥,我也要礼物。” 一道小身影忽然冲到许晏明面前,挡在宁宁面前朝许晏明喊道。 许晏昭手疾眼快抓住宁宁小肩膀,轻轻一提,完美避开了冲撞。 不过他垂下眼眸看着面前的许悠悠,她是不是故意看准了宁宁冲过来的。 许晏明同样注意到这一点。 兄弟俩交换了一个眼色。 他们不在乎许悠悠要什么和说什么,但前提是不能伤害到宁宁。 许妈妈不赞同地喊道:“悠悠,不许乱说话。” 许妈妈意识到许悠悠是插足到宁宁和她儿子间,就像一滴油硬要融进水里,这让她一颗心提起来。 许悠悠眼珠子一转,故意大声嚷嚷:“妈妈,你说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今天也是我和晏明哥哥第一次见面,晏明哥哥只送见面礼给宁宁,不想送给我吗?” 说完,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许晏明。 许晏明安静地看着她。 青年双眸极为深邃,眸光是凝固如冰冷湖面的深黑色,宛如一团化不开的水墨一样。 许悠悠虽然心思重了点,骄横跋扈了一点,可本质还是个八九岁的小姑娘,冷不丁对上这样一双眼眸,吓得瑟缩了一下脖子,小声嘴硬:“我,我说的不对吗?哥哥不能厚此薄彼。” 没错,许悠悠就是想横插一脚,她不能很排斥宁宁,不过她要让宁宁不高兴。 清冷出尘的青年收回目光,重新掏出那枚玉佩,握在两只手里,他指尖莹润如玉,带着一点薄薄的茧子,衬得翠绿的玉佩通透流转光芒,好看极了。 一枚通透翠玉。 一枚粗糙木猫。 青年淡淡道:“谁先选?” 宁宁抱着许晏昭的手,小声道:“让悠悠先选吧。” 与此同时,许悠悠迫不及待出声:“我先选。” 两个小姑娘一个娇纵高傲,一个温柔乖巧,声音叠加在一起,几乎同时响起,同时落下。 许悠悠立刻上前,直接抓住那枚翠玉虎牌:“我选这个,这个一看就是哥哥的心爱之物,心爱之物送给我,哥哥人真好。” 说完,冲面色冷淡的青年甜甜一笑,满满都是得意讨好。 在场的几个大人脸色不是很好看。 谁没经历过风风雨雨? 许悠悠这点心机手段在他们面前完全不够看。 小儿科! 苏建国担心女儿心理难受,正准备过去安慰一下,没想到宁宁松开抓住许晏昭的手,主动绕开许悠悠来到许晏明面前。 小姑娘轻声询问了一句:“晏明哥哥,我可以带这只小猫咪回家吗?” 许晏明淡淡道:“不喜欢的可以换别的。” 宁宁摇摇头:“我很喜欢小猫咪呢。” 许晏明的掌心里,木雕的小猫咪仿佛活过来了一样,在宁宁话音落下的瞬间,众人耳边听见了一声猫叫。 “喵。” “是幻觉吗?” 苏建国和许老四面面相觑。 小木雕落入宁宁手心的一瞬间,无数道祥瑞满满的福运值疯狂朝它涌去。当然这对于宁宁本身拥有的福运值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一道道美丽的流光在小猫咪身上闪烁,那只小猫咪慵懒的打了个呵欠,抖抖脖子上的毛发,在宁宁睁大的双眸里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指尖,软软喵了一声,仿佛在对主人撒娇。 李清尘喃喃自语:“点灵……居然是点灵……这孩子……” 前途无量啊! 是个天生修道的超级好苗子! 许老爷子疑惑询问:“老李,什么是点灵啊?” 自己这个老友可是有真本事的高人啊,帝都圈子里多少人求着想见他一面,那真金白银论车拉,权势富贵威逼利诱手段尽出,可人家就是不愿意,说不见就不见,那些死缠烂打恼羞成怒的,反而自食恶果遭到反噬,这几年不是家里出了不孝子,就是仕途横生变故,好几个百年世家愣生生没落了。 李清尘那一双眼睛亮得吓人,隔着墨镜都让人吓一跳:“老哥啊,你可是有个了不得的孙女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19/728470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