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都可以,不挑食的。” 宁宁是个不挑食的好孩子,以前蒋玉芬和苏建国忙碌的时候,她就端着妈妈煮的青菜肉丝面条,坐在小板凳上吃得津津有味,后来家里日子稍微好了一些,那青菜肉丝面里就加了个鸡蛋。 许妈妈连忙夹起一块排骨:“排骨吃嘛?” 宁宁点点头:“可以的。” 乖乖吃掉排骨,骨头吐到骨碟里。 许妈妈眼睛亮晶晶的:“鱼呢?鱼吃嘛?” 宁宁看着她:“也可以呀。” 许妈妈夹了一筷子鱼肚肉,特意挑走鱼刺后放入宁宁碗里。 然后用公勺舀了一点蒸鱼酱油淋上去。 宁宁把鱼也吃完了。 许妈妈不断给她夹菜到碗里,她就不停把碗里的饭菜吃光光,小姑娘吃饭很香的,看的几个大人都微笑起来。 可坐在一旁的许悠悠不高兴了,“啪”一下,把筷子丢到桌子上:“妈妈,你只给她夹菜,不给我夹菜,我不吃饭了。” 许妈妈张了张嘴,正想和平日里一样给许悠悠夹菜时,就听见首座上许老爷子冷冷哼了一声,语气严厉:“不吃饭就不要吃了,中午饭不吃,晚饭我看你也不饿,干脆这几天都别吃了,饿着吧。” 在许家里许老爷子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三子一女都是许老爷子拉扯长大的。 又当爹又当妈,对老爸既敬畏又害怕。 许悠悠一张嘴想嚷嚷些抱怨的话,可她一眼看到许老爷子严肃冷酷的表情立刻怂了,乖乖捡起筷子扒拉碗里的米饭。 不敢再吱声。 一块剔去鱼刺的鱼肉放进碗里。 许悠悠一愣。 许妈妈冲她温柔微笑:“要吃菜啊,悠悠,不要闹腾。” 许悠悠足足愣了好一会儿,低头咬住软软的鱼肉,强忍着喉咙里的哽咽,不让别人看见自己眼眶红了。 吃完饭后,大家聚集在花厅里。 许管家亲自端上几盏热茶,两个小姑娘分别是热乎乎的杨枝甘露和一杯温度合宜的白开水。 为什么许悠悠是杨枝甘露,自己是白开水啊? 宁宁瘪了瘪嘴,捧着手里的水杯子喝了一口。 许管家冲她眨了眨眼睛,指了指嘴巴,你刚刚补了牙齿还敢喝甜得? 想起可怕的牙医大怪兽,宁宁又喝了一口白开水,压压惊。 “爸。” 这次先说话的人,没想到是许妈妈。 许妈妈起身走了两步,朝着老爷子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爸,以前是我糊涂了,我想明白了,想恳求您允许我把宁宁接回身边抚养。” 她这一跪,石破天惊。 许老爷子连忙把她扶起来,叹了口气:“是我这不孝子连累你了,阿静啊,你能想明白是件好事,可孩子愿不愿意跟你们回去,得问问孩子自己的想法。” 许老爷子语重心长:“宁宁啊,你是愿意留在爷爷这里呢,还是跟他们回去呢?不要害怕,你爷爷哥哥和爸爸都在呢。不愿意回去呢,咱们过几天把几个叔叔姑姑都叫过来,大家都把你当闺女看,愿意回去呢,爷爷也舍不得。” 最后一句话暴露许老爷子真舍不得宝贝儿大孙女的心情。 面对许爸爸和许妈妈希冀的目光,宁宁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我不想回去,那里不是宁宁的家。” “宁宁……” 许妈妈哽咽。 “不回去没关系,爸爸可以往这儿来住,带着妈妈,还有……悠悠一起,咱们有空就去北海道玩玩,那里下大雪可漂亮了,咱们还能去北极看企鹅……” 许老四很精明,马上转移话题,争取到和闺女相处培养感情的机会。 本来这事儿就差不多了。 许老爷子准备赶人:“行了,你们拉扯完了就滚吧。” 许老四陪笑:“爸啊,好几个月不见面,您就不想儿子我啊?” 许老爷子哼了一声:“想你个屁。” 自己怎么养出个这个玩意? 许老四挠挠头,怎么办亲爹不想留他耶。 一回头,对上媳妇幽怨的眼神。 许老四心里头一激灵,琢磨着怎么耍赖打滚留下来住几天。 家里门铃就响了。 许管家过去接了电话,一脸高兴地回来:“老爷,晏明少爷回来了。” “谁回来了?” 许老爷子一下子站起来。 “晏明少爷和他师父,已经在大门外了。” 许管家笑眯眯地重复了一遍。 许妈妈更激动,告诉宁宁:“宁宁,晏明是你的亲哥哥,打小跟着师父上山修道,这可是你第一次见他吧?”biqubao.com 很快,许晏明和他师父走了进来。 那个胖乎乎的老爷爷一进门,目光一下子落到宁宁身上,不敢置信睁大眼睛,下一秒捂住眼睛嗷嗷叫唤:“卧槽,好强烈的功德福运金光,晏明,取为师法宝来。” 一副太阳强烈遮光眼镜送到面前。 胖爷爷从容不迫戴上墨镜,一副高人风范:“老伙计,许久不见,身子骨还算硬朗吗?” 这个胖爷爷正是青云观观主李清尘。 许老爷子见到他,惊讶又惊喜:“哟,舍得从你那破道观出来了?” 李清尘和许老爷子还有许老爷子的朋友都认识。 早年战乱,李清尘作为青云观观主下山帮助国家打退对方派来的阴阳师,本身淡泊名利,功成身退隐居于道观中不问世事。 李清尘咳嗽了一下:“晏明那小子牵挂家里,我想着这不是马上要过年了吗?就带他回来看看你们。” 旁边的青年看破不说破,淡淡勾了勾嘴唇。 他一转头,和宁宁目光对上了,两人同时一愣。 宁宁是个小颜狗,喜欢帅气漂亮俊美大哥哥大姐姐大叔叔大阿姨。 恰恰许晏明就是清冷绝尘里的代表人物。 小时候叫小仙男,长大了妥妥一个高冷仙尊在世。 眉眼如山水墨画一般,飘逸秀丽中透出疏离出尘,一双眸子如寒星凛冽,清冷至极而寡淡绝情。 鼻梁笔直而挺翘。 嘴唇薄而淡,宛如褪去颜色的蔷薇花。 身姿笔挺而清雅。 “啪” 一个爆栗子轻轻落下。 捂着脑袋的宁宁委屈回头:哥你打我做咩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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