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这些尚且罢了,黄飞鸿已经习惯了衙门把人不当人看。 如今京城正在搞洋务运动,比起民众的遭遇,洋人的态度才是最紧要的事情。 后来,那提督说,他择日会到洋人的地盘上去检查一下,看是否真的如黄飞鸿所言,洋人的船只上有被坑骗去美利坚做工的华人劳工,如果真的有的话,会再看一看他们是否真的待遇那么差。 但是做检查这种事情,最忌讳的就是事先通知了,要的就是突然袭击,这样才能看到本来面貌,事先通知,那等于说明让受检查的那一方提前做好准备弄虚作假。 每当有上头下来检查的时候,学校的规章制度就会临时调整,食堂里的饭菜也会比平时干净卫生,营养又味道好。 很显然,提督并不想查出什么东西来的,所以堂而皇之地当着洋人的面谈论这件事。 到了最后,提督更是直言不讳,表示朝廷早就看刘永福和黑旗军不爽,只不过一个在北,一个在南,朝廷鞭长莫及,他接到了命令,要盯着刘永福。 如今刘永福和黑旗军被派去安南和法兰西交战,被解散之后编入民团的黑旗军水师,和黑旗军的总教头黄飞鸿就成为了首先要被针对的对象,更别提黄飞鸿还是刘永福的好友。 提督就等着一个机会,抓住黄飞鸿的痛脚,一举将其拿下,打得他不可翻身,现在就是一个机会——如果他没有在洋人的船上发现黄飞鸿所说的东西,便会以诬告罪拿黄飞鸿下狱,封了宝芝林,把民团众人一并抓进牢里。 “扑街!满洲狗,占了我们汉人的江山,如今又勾结蛮夷出卖大好河山……我去把那个提督给杀了!”猪肉荣脾气最爆,听到自己师父被羞辱的事情,顿时忍不了了,叫骂着就要冲出门去。 “阿七,帮我拦住世荣!”黄飞鸿大喊一声。 郭俊柒快走几步,拦在猪肉荣与大门之间,伸开双手:“世荣兄,黄师傅让我拦着你,不要让我难做!” “你让开!”猪肉荣正在气头上,哪能听进郭俊柒的话,一巴掌按在郭俊柒的身上,就要把他往外推,但入手冰凉,仿佛按的不是人的身上,而是一块铁板,推也推不动。biqubao.com “跛脚七,你从第一天到宝芝林,是我一直照顾你,你的武功、杀猪割肉,我都教了你不少,你竟然这样对我……我承认你现在的武功比我高,为什么不跟我一起!我们两個一定可以把那个狗屁提督给宰了的。” “世荣,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你们所有人,今天都不准离开宝芝林。”黄飞鸿站了出来,大声呵斥着猪肉荣,猪肉荣最后还是屈服于自己师父的威严之下。 猪肉荣委屈地说到:“师父,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吗,任人欺负到头上。” 没人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决办法,没人能给出一个答案,众人间的气氛都不高,那历尽千辛万苦,从金山逃回来的大叔听闻了这件事,跪在黄飞鸿的面前。 “大叔,你这是怎么了,赶快起来。”黄飞鸿想要把大叔搀扶起来,但他却一直较着劲,不愿意起来:“黄师傅,我知道这件事是因为我而起的,原本宝芝林是没事的,您为了我们这些劳工的事而奔走,却引得灾祸在身,是我对不住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14/7284367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