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开安置大叔的房间后,黄飞鸿脸上温和的表情瞬间变得非常冰冷,一股怒意清清楚楚地写在他的脸上,梁宽过来准备招呼黄飞鸿吃饭,但第一次见到黄飞鸿这个表情的他顿时被吓到了,想要说什么都忘掉了。 同样听到大叔说了什么的严振东表情更是愤怒,额头青筋直接爆起,清晰可见,但是他却忽然笑了起来,用低沉的声音笑着说道:“猪猡,猪猡!好一个猪猡!” 然后梁宽听到了咯嘣咯嘣炒豆子一般的声音,循声望去,只见严振东布满老茧的双手已经紧紧握拳,因为过于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 “阿七,黄师傅和严师傅怎么了,谁又惹到他们了,猪猡又是怎么一回事。”见气氛不对,梁宽避开了两位师傅,走到郭俊柒的身边,低声问到。 郭俊柒用一种阴森森的语气说到:“没什么事,只是因为他们愤怒无比,想杀人了而已。” “哇,怎么看起来,你也是一副想杀人的样子。”梁宽惊讶地说到。 点了点头,郭俊柒说到:“你看得不错,我现在的确是想要宰一两个白皮猪过过手瘾。” “白皮猪,那是什么?”梁宽不理解郭俊柒说的是什么。 郭俊柒笑了笑:“白皮猪称呼我们的人是猪猡,那我们也用猪来称呼他们,白皮猪!” 虽然郭俊柒不是生于斯长于斯,来到这个世界也不到两年的时间,但是已经对这个世界有了认同感,对那白皮洋人带上了一股恨意,在他的世界,白皮猪们何感如此。 听到自己的同胞被如此对待,即便是严振东也不免带着愤怒,如果只是淡出的知道,以他的性子未免会关心,但这個大叔是被他亲手从海水中救出来的,亲耳听到他对自己遭遇的讲述,那就不一样了。 生气归生气,但吃饭可还是不能少的,尤其是饿过的人,格外珍惜能够吃饱的机会,严振东便是如此,煮的喷香的米粥,他吃得很开心,仿佛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餐后,黄飞鸿叫住了牙擦苏,把他叫到一边说到:“阿苏,我说着,你听着。” 然后就将大叔为他讲的事情复述了一般给牙擦苏听,最后,盯着牙擦苏说到: “阿苏,你是从洋人的地方回来的,大叔说的事,你知道吗?” 牙擦苏沉默许久没有反应,最后缓慢而沉重地点头,很显然,这种事情并不是个例,虽然通译把好词给了美利坚,但它却是实打实的罪恶之地。 有人能去留学,有人只能去被当成奴隶。 “飞鸿,我们能怎么办?”十三姨听说了这件事,同样也是万分愤慨,但哪怕她留过洋,却也想不出该如何解决这件事的办法。 个人的力量对于解决这件事,实在是无能为力。 黄飞鸿思来想去,只能无奈地说到:“看来必须找衙门了,希望衙门出面处理此事。” “黄师傅,别指望衙门了,他们不会管的。”郭俊柒叹息到:“他们根本没有把我们当人看,白皮猪是座上宾,我们只是家奴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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